片刻,他缓缓开口:“国师并非你们所想的高人。”
沈越希心口一紧。
宁公子顿了顿,声音冷冽:“他其实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。”
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凝固。
破庙里风声呼啸,吹得断壁哗啦作响。
沈越希瞳孔一缩:“没有灵力?可他能预言未来,能操控朝局,还能施展那黑气,你说他是普通人,未免太荒唐了。”
宁公子摇头,眼神沉重:“正因为他是普通人,才会选择最极端的道路。他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青铜古镜。”
“献祭?”沈越希低声重复,心口涌起一股凉意。
宁公子眼神一黯,似乎带着几分不愿提及的过往:“那面镜子,本该是我师祖的至宝,乃是能窥探天机的预言之物。但在数百年前,它被黑气侵染,化为邪器。”
“黑气蛊惑我师叔,也就是如今的国师,让他献祭灵魂。镜子赋予了他预言的能力,让他得以混入炎煌皇室,步步高升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冷厉:“所谓神女的预言,不过是一场交易。南家以气运为筹码,国师以皇权为目标,而镜子里的邪物,要的却是整个炎煌国的生机。”
沈越希握紧了手,指节发白:“你的意思是,就算南家得逞,夺了气运,颠覆皇朝,他们也活不长?”
宁公子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带着几分讽刺:“是啊。因为邪物真正需要的,是生命力。它要借这些凡人的血肉、气运,来重铸自己的肉身。炎煌国,不过是它的第一步。”
他抬眸,首视沈越希,声音低沉:“若不阻止,它会继续吞噬,首到整个尘寰界,化为一片黑雾。”
空气骤然冷冽。
沈越希只觉脊背一阵发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震动,沉声问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宁公子眼底闪过一抹苦涩,缓缓道:“因为这些都是我师傅离开前告诉我的。”
话音落下,沈越希愣住了。
宁公子轻轻抚过手中的竹简,神情带着几分落寞:“那镜子原是纯粹的预言之物。可在师祖仙逝之后,师傅才发现,早在多年前,黑气就己潜入镜中。它腐蚀了我师叔,让他在诱惑下献祭灵魂,彻底堕落。”
他抬眸,眼神锐利:“至于我,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,也没有足够的力量。能做的,只是守着这些真相,等一个能终结它的人。”
沈越希凝视着他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是说那个人,就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