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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深入虎穴（第1页）

第十九章深入虎穴，初探虚实

第二天，轧钢厂。

林致远像往常一样走进技术科办公室，与同事们打过招呼，便坐到自己的绘图板前，整理龙门刨床改造项目的后续技术文档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，灰尘在光柱中飞舞，办公室里充斥着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讨论声，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。

但林致远的心并不平静。昨晚秦淮茹带来的信息，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头，激起的涟漪久久未散。贾张氏那个在区里某部门工作的姐夫，贾贵可能留下的关键证据……这些都是极有价值的线索，但同时也意味着更深的危险。如果贾张氏的姐夫真的插手，事情会变得复杂很多。

不过，眼下更紧迫的，是许大茂那边。他不能坐等谣言发酵，必须主动出击。

上午的工作间隙，林致远拿着几份需要归档的技术资料，来到了厂部办公楼。宣传科在二楼东头，门敞开着，隐约能听到里面打字机和交谈的声音。他没有首接进去，而是先去了隔壁的厂办秘书室，将资料交给相熟的办事员，闲聊了几句，顺便“无意”中提起：“对了，王姐，咱们厂宣传科最近是不是要搞个技术革新成果的宣传？我们车间那台龙门刨床改造，工人们反响挺好的，不知道能不能作为素材报上去？”

王姐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，闻言笑道：“林工，你还真是心系工作。宣传的事你得去问宣传科的小李，黑板报和广播稿都归他管。喏，他就在隔壁，这会儿应该在。”

“行，那我过去问问。”林致远顺势说道。

他走出秘书室，来到宣传科门口，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。里面有三西个人，有的在写稿，有的在整理图片。靠窗的一个年轻干事抬起头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面容清秀，正是李干事。

“李干事，忙呢？”林致远微笑着走进去。

李干事显然认出了林致远——最近厂里的风云人物，连忙站起身：“林工？您怎么来了？快请坐。”态度很客气，甚至带着点年轻人对技术骨干的崇拜。

“不坐了，就说几句。”林致远摆摆手，语气随意，“我们三车间那台龙门刨床改造，不是成功了吗？工人们干劲挺足，车间气氛也很好。钱工让我问问，咱们宣传科有没有计划报道一下？也好鼓舞鼓舞士气。”

“哦！这个事啊！”李干事眼睛一亮，“科长前兩天还提过，说咱们厂技术革新有成果，要好好宣传。林工，您来得正好，我正缺一手素材呢！您给我详细说说？”他立刻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笔，一副准备记录的样子。

林致远心中微动，这是个好机会。他简明扼要地介绍了改造的思路、难点和最终效果，话语间既突出集体智慧，也不讳言自己的设计作用，分寸拿捏得当。李干事听得连连点头，笔下飞快。

“太好了！林工，您这素材太典型了！我回头就整理出来，争取这期黑板报上头条，广播稿也安排上！”李干事很兴奋。

“那就辛苦李干事了。”林致远笑道，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李干事的桌面。烟灰缸里，有几个烟头，其中两个的过滤嘴上，隐约能看到“大前门”的标志。桌角还放着一个没拆封的烟盒，正是“大前门”。

看来，系统提示的线索没错。许大茂用大前门香烟作为联络媒介，可能性很大。

“李干事也抽烟？”林致远随口问道，脸上带着闲聊的笑意，“这大前门可不便宜。”

李干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下意识地把那盒烟往桌里推了推，讪笑道：“偶尔……偶尔抽一支。朋友给的。”他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。

林致远心中有数，不再追问，转而指着墙上一期旧的黑板报草图：“这期板报设计得挺新颖，李干事有美术功底？”

谈到专业，李干事放松了些，话也多了起来：“学过一点皮毛。主要是得把内容编排得生动，让人爱看。有时候也得配合一些……上面的精神。”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含糊。

“理解，宣传工作不容易。”林致远表示赞同，又闲聊了几句厂里其他部门的趣事，拉近关系。临走时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李干事，有个事，想跟你打听一下。”

“林工您说。”李干事见他神色认真，也凑近了些。

“我听说，最近厂里有些关于我的闲言碎语，传得挺难听。”林致远眉头微皱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和无奈，“说什么我在国外背景复杂，跟领导关系不正常之类的。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，凭空造这种谣。李干事你在宣传科，消息灵通，有没有听到点什么风声？或者，知不知道可能是谁在背后乱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