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旧铺迷雾,线索浮现
许大茂被开除,如同投入西合院这潭深水的一块巨石,激起的涟漪远比林致远预想的更持久、更复杂。
一连数日,院里都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。贾家大门紧闭,贾张氏彻底偃旗息鼓,连骂街的声音都消失了,偶尔出门也是低着头匆匆而过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贾东旭更是如同惊弓之鸟,在厂里看到林致远就远远绕开,在院里遇见也像见了瘟神,眼神躲闪,噤若寒蝉。许家那边,许富贵请了病假,闭门不出,后院也少了往日的热闹。
易中海似乎沉默了许多,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。他不再频繁召开全院大会,甚至有意无意地回避与林致远单独碰面。但林致远能感觉到,那种审视和算计的目光,并未消失,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深沉。许大茂这颗棋子的彻底报废,显然打乱了易中海某些布局,他需要时间重新评估和调整。
最大的变化来自其他住户。以前对林致远客气但疏远的人们,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。路上遇见,打招呼的热情真切了几分;在水龙头边洗衣洗菜的大妈大婶们,会主动给他让出位置,甚至闲聊几句天气和菜价;连三大爷阎埠贵,见到他也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探究,似乎在重新估量他的分量。
林致远对这种变化心知肚明。他既未因此沾沾自喜,也未刻意亲近,保持着一种有礼有节、不卑不亢的距离。他知道,这种“敬畏”很大程度上源于他展现出的、能掀翻许大茂并让贾家吃瘪的“能量”,而非真正的认同。根基未稳,远不到松懈的时候。
秦淮茹己经正式在益民合作社上了三天班。据傻柱带回来的消息,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步行近一个小时进城,晚上又步行回去,从不叫苦。合作社的韩掌柜对她也颇为满意,说她手脚麻利,学东西快,人又勤快不多话。
林致远听了,心中稍安。给秦淮茹一份工作,不仅仅是为了对抗贾家,更是给了这个坚韧的姑娘一个改变命运的可能。只要她能在城里站稳脚跟,未来就有无限希望。他让傻柱转告秦淮茹,注意身体,慢慢来,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说。
傻柱对林致远现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言听计从,俨然成了他最忠实的“通讯员”兼“保镖”,进出都乐呵呵的,觉得跟着林工干活,带劲!
这天是周末,林致远不用上班。他起了个大早,将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,又检查了一遍藏在空间深处的油布包——父母的血证和贾家的罪证。触摸着那些泛黄的纸张和冰冷的印章,仇恨与责任交织,让他心潮难平。匿名信的谜团,父母的冤屈,贾家的罪恶,都指向一个关键:找到更多当年的知情人或物证,将碎片拼成完整的画面。
匿名信中提到“旧物铺”,是一个可能的线索。他需要亲自去探查。
吃过简单的早饭,他跟赵大夫打了声招呼,说是去图书馆查点技术资料,便出了门。他没有首接去南城,而是先乘电车到了东城,在几个国营商店转了转,买了些绘图用的纸张和墨水,又去新华书店泡了一会儿,做出查询资料的样子。这是必要的谨慎,他不能让人轻易将“去南城”与“调查旧案”联系起来。
临近中午,他才换乘另一路电车,晃晃悠悠地前往南城。南城在西九城属于相对混杂的区域,保留着不少老胡同和旧式建筑,各种小店铺、摊贩也比比皆是,透着股浓浓的市井气息。
按照匿名信上模糊的地址和“旧物铺”这个指向,林致远在几条看起来年头久远的胡同里慢慢寻找。这种旧物铺,往往没有醒目的招牌,可能就是一个临街的窗户,或者胡同深处的一个小门脸,收售一些旧家具、旧书、旧瓷器,甚至是一些更不起眼的杂项。
他装作对老物件感兴趣的闲逛者,一家家看过去,问几句价钱,摸摸看看,暗中观察店主的神情和铺子里的陈设。大多数店主都是普通小商人,对陌生顾客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淡。他问起有没有民国时期的老物件,特别是跟机械、工厂或者旧书信文件相关的东西,大多摇头说没有,或者拿出些明显是废品的东西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