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上喷溅的鲜血,被暴雨冲刷成蜿蜒的赤蛇,顺着冰冷的青石流淌。
产房内的血腥气、羊水的腥咸与刺客毒血的甜腥,混杂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。
“嗷呜——!!!”
婴儿口中爆出的凄厉狼嚎仍在梁柱间震颤回响,带着不属于新生儿的凶戾与穿透魂魄的寒意。
那贯穿青鳞利爪的指尖,此刻正无力地蜷缩着,沾染着粘稠的毒血,指尖皮肤下,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血丝正悄然隐没。
抱着婴儿的海宗主——海震岳,古铜色的面庞如同礁石般冷硬。
他心口那怒涛吞日的图腾在破碎的胸甲下隐隐搏动,仿佛呼应着怀中幼子眉心血蛟纹的狰狞。
玄冰玉牌上“海狼”二字幽光未散,触手冰凉刺骨。
“孽种!”
窗外传来刺客扭曲的嘶吼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和被婴儿所伤的滔天耻辱。
那被洞穿的利爪伤口处,墨绿的毒血正不断滴落,腐蚀着窗台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“蛟毒门的杂碎!”
海震岳虎目含煞,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粘稠、灼热,无形的怒涛心火轰然腾起!
他看也不看,空着的左拳朝着破窗方向猛然一握。
“轰——!”
空气爆鸣!窗外暴雨仿佛被无形巨力扭曲,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怒涛巨拳,裹挟着焚江煮海的炽热心火,狠狠砸向刺客藏身的雨幕阴影!
“噗啊!”
惨叫声戛然而止,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重物砸落泥水的声音。
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毒血的腥甜,被狂风卷入产房。
危机暂解,但海震岳的心却沉得更深。他低头凝视怀中婴儿。
海狼小小的身躯微微抽搐,眉心那道由刺客毒血凝成的血蛟纹,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微微蠕动,散发着阴冷邪异的气息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婴儿脚踝处那个冰蓝色的狼头胎记——那荆棘状的边缘纹路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不属于凡尘的冰冷与诅咒意味。
“宗主!”
浑身浴血的护卫统领冲入产房,声音嘶哑,
“蛟毒门死士十三人,己尽数伏诛!但…夫人她…”
他目光瞥向床榻,声音哽咽。
床榻上,气息奄奄的妇人脸色惨白如纸,汗水浸透了发丝,眼神却死死锁在海震岳怀中的襁褓上。
她耗尽最后力气诞下麟儿,又经历了这场血腥袭杀,生机如同风中残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