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震岳抱着婴儿,一步跨到床前。
他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,将包裹着柔软胎衣的婴儿,轻轻放在妇人枕边。
“澜儿…看…我们的…狼儿…”妇人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想要触碰婴儿的脸颊。
她的指尖冰凉。
就在那苍白指尖即将触及婴儿眉心血蛟纹的刹那——
“嘶…”
婴儿脚踝处的冰蓝狼头胎记,骤然迸发出一缕极细微、却冰冷刺骨的幽蓝光芒!
同时,婴儿眉心那蠕动的血蛟纹仿佛受到了刺激,猛地一缩,随即爆发出更浓烈的暗红邪光!
两股力量在婴儿脆弱的身体上交锋,一股源自脚踝的冰冷死寂,一股源自眉心的暴虐剧毒!
“呃…”妇人如遭电击,闷哼一声,伸出的手无力垂下,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澜儿——!”
海震岳目眦欲裂,狂暴的心火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,将身周的空气灼烧得扭曲!
他看得分明,是那两股盘踞在儿子身上的诡异力量,在接触的瞬间,如同冰冷的毒蛇,反噬了妻子最后一线生机!
“所护…皆殁…”
噬渊那恶毒的诅咒,如同冰冷的毒针,狠狠刺入海震岳的魂核深处。
妻子在自己眼前被儿子身上的诅咒之力波及而死!
这比任何兵刃加身都更令他痛彻心扉,肝胆俱裂!
“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”
似乎是感应到生母的逝去,又或是体内两股力量的剧烈冲突,婴儿海狼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。
这哭声不再是之前的狼嚎,而是纯粹属于婴儿的、充满了痛苦、惊惶和本能的悲伤。
然而,在这稚嫩的哭声中,海震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被淹没的异响——
那是啃噬声。
细微、密集、冰冷。
如同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摩擦,又像最恶毒的虫豸在啃咬骨髓。
声音的源头,赫然是婴儿那看似完好无损的、新生的左臂!
海震岳瞳孔骤缩!他猛地撕开包裹婴儿左臂的柔软布料。
新生儿的皮肤娇弱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当他凝聚心火,以神识探查时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