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城隍庙浸在浓雾里,残碑像一柄斜插的断剑。
林寒蹲在十丈外的老槐树上,指尖着沈墨匕首的云纹。
柳夏的警告犹在耳边——**锁心匣,开者必死。**
可母亲不知道的是,他怀里还揣着那本《百草辨毒》。
"再等半刻。"
他盯着碑前新翻的泥土,数到第七只夜枭啼叫时,一道人影终于从雾中浮现。
沈墨的状态比预想更糟。青衣被血浸成墨色,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唯有右手仍紧握那柄细剑。
他踉跄着跪在残碑前,剑尖抵住地面某处,突然转头看向槐树:"下来。"
林寒后颈一紧——这人重伤至此,感知竟还如此敏锐?
"匣子埋在三尺下。"
沈墨咳出一口黑血,"你挖。"
"为什么是我?"
"柳夏没告诉你?"
沈墨扯出个惨白的笑,"锁心匣的机关,专杀练过武罡的人。"
月光照在碑文"忠义千秋"西个字上,林寒突然明白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城隍庙——是前朝秘卫的埋骨地!
铁匣出土的瞬间,林寒就闻到了苦杏仁味。
"退后!"
他猛地扯住沈墨的衣领向后拖。三支乌针从匣缝射出,钉入槐树干的刹那,树皮"滋啦"冒起白烟。
"氰霜。"
林寒用衣角裹手掀开匣盖,"见血封喉。"
沈墨瞳孔微缩:"你怎会……"
"《百草辨毒》第七页。"
林寒翻出匣中泛黄的皮纸,突然愣住——这根本不是矿图,而是一封血书:
**"瑾弟:赤焰矿脉有异,非铁非玉,触之如活物……三百矿工暴毙,吾等奉命封洞……若吾遭不测,匣中物交予……"**
后半截被血污浸透。一枚青铜钥匙紧贴纸背,柄上刻着与令牌相同的云纹。
沈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:"三百人……怪不得他们要灭口……"
林寒正要追问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沈墨一把抢过血书塞入怀中,剑尖抵住他咽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