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踏入宗祠的刹那,十二道冰冷的目光如刀剑般刺来。
青石铺就的厅堂内,林啸天端坐主位,面色阴沉如铁。
左右两侧,嫡系长老们如秃鹫环伺,而林长风立于父亲身侧,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。
林寒的目光扫过角落——林豹右肩裹着厚厚绷带,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跪下!”
林福尖声喝道,一脚踹向林寒膝窝。
林寒闷哼一声,单膝触地,肩伤迸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却硬生生挺首脊背。
余光瞥见厅中央的乌木托盘——上面赫然是一枚沾满泥土的**赤玉貔貅**,林家祖传的镇宅之宝!
“赃物从你院中柴堆下掘出,”
林长风缓步上前,声音如毒蛇吐信,“人赃俱获,你还有何话说?”
林寒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早从柳夏处得知“库房失窃老物件”,此刻目光死死盯住貔貅底座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刮痕。
“长风兄长,”
他声音沙哑却清晰,
“你说此物自我院中掘出,可对?”
“自然!”林长风冷哼。
“那请问——”林寒突然抬头,
“为何貔貅底部的‘林氏宗祠’铭文旁,会多出一道**剑痕**?此物供奉于祠堂内室,常人连触碰都不得,谁能用剑伤它?”
厅内骤然一静。
林长风瞳孔微缩——他没想到林寒竟如此敏锐!
一名中立执事忍不住上前细看,失声道:
“确有新痕!看走势,似是……**匕首挑刺**所致!”
林寒趁机再问:
“昨夜戌时,我尚未归府,而林豹兄——”
他猛地指向角落,
“却带人‘巡查’过我院落!若真赃物埋于柴堆,为何当时不报,反要等我回府才‘偶然’掘出?”
嫡系众人脸色骤变。
林豹猛地站起,却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狡辩!”林福跳脚,“分明是你偷盗后藏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