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赤焰山口的风像裹着砂砾的鬼手,抽打着三棵虬曲的歪脖松。
林寒伏在冰冷的岩隙间,**听雨诀**凝于耳廓,将呼啸的风声滤成清晰的音流——下方断崖处,粗重的喘息与金属刮擦岩石的微响无所遁形。
两个黑衣身影正艰难攀援,腰间悬着的**菱形铜牌**在月色下一闪——赵家“黑水卫”!
“疤哥,那小子真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?”
一人喘着粗气问。
“少废话!大公子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沈墨那疯子肯定……”
话音未落!
嗤!嗤!
两点寒芒自林寒指间迸射——淬毒的缝衣针精准贯入两人后颈哑门穴!
闷哼都未及发出,身形便软倒滚落深崖。
林寒狸猫般滑下,迅速搜身。
除赵家令牌、淬毒弩箭,竟还有一张**简易矿道图**,终点赫然标着血红的“X”!
他心念急转,将尸身推入暗河,抹去痕迹。
沈墨的考验,从踏入山口就己开始。
依图前行半里,一道崩塌的岩壁堵死去路。
**断龙石**!痕迹簇新,分明是人为炸塌!
“看够了?”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。
沈墨抱剑立于十丈高凸岩,青衣依旧渗血,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鬼。
“一炷香,破不开这石头,就滚回去等死。”
林寒闭目,**听雨诀**运转到极致。
风声、碎石滚动声、地下暗河的呜咽……无数声响在脑中交织成网。
突然,他捕捉到石壁中段一丝极细微的、**中空的回响**!
就是那里!
他猛地前冲,不是用拳,而是并指如剑!
微弱却锋锐的武罡凝聚指尖,循着“细雨穿帘”的穿透剑意,狠狠刺向那点空响——
噗!
石屑纷飞,指骨剧痛欲裂!
但一个碗口大的孔洞赫然显现,其后竟传来微弱气流!
“还不算太蠢。”
沈墨的声音飘落,剑锋己抵住他后心,
“进去。若触发机关,我第一个杀你。”
矿道蜿蜒向下,浓烈的**苦杏仁味**混杂着陈年血腥扑面而来。
岩壁上,尽是凌乱抓痕与干涸发黑的血手印!
尽头处,景象令林寒汗毛倒竖——
一片巨大的空洞中,散落着锈蚀矿镐与朽烂骸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