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这片区域的寂静,带着一种不自然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。
并非没有生命,而是…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生命。
他的冰冷感知能捕捉到一些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,但它们并非源于生物,更像是某些尚未完全熄火的残骸内部泄露出来的、杂乱无章的辐射,或是地底深处某种地质活动带来的微弱扰动。
他甚至看到了一些奇异的“冰霜生物”:
一丛丛如同透明水晶珊瑚般的结构生长在一处断裂的管道口,内部隐约有淡蓝色的流光缓慢运转;
一片平坦的冰面上覆盖着不断自我复制、又不断碎裂的复杂霜花纹,仿佛某种冰冷的程序在徒劳执行。
它们美丽,却毫无生机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非自然的秩序感。
这里是被某种远超想象的力量彻底“洗涤”过的地方。
普通的生物无法在此生存,只有这些适应了极端严寒和异常能量的、近乎矿物化的诡异存在。
Lykos变得更加谨慎。
他避开那些能量反应异常的区域,尽量选择坚实的路径。
饥饿和口渴时时袭来,他不得不频繁停下,啃食冻硬的肉条,吞咽血冰。体力在缓慢而持续地消耗。
大约前行了小半天,日光开始再次偏西时,他怀中的碎屑突然发生了新的变化。
它们的震颤变得剧烈起来,不再是吸收能量时的满足微颤,而是一种急促的、近乎“激动”的高频振动。
那根无形的指向线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,笔首地指向正前方——一座如同小山般巨大的、倾覆的银黑色结构体。
那结构体大半被冰雪掩埋,暴露出的部分呈现出流畅却破碎的弧形,表面材质非金非石,即使在冰封下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光滑和坚韧。
它不像Lykos见过的任何建筑或载具,那倾覆的姿态仿佛一条被冻结的巨鲸骸骨,带着一种悲怆而巨大的沉默。
碎屑的振动几乎要让Lykos的胸口发麻,那些模糊的感知碎片也变得汹涌起来!
坠落!
剧烈的翻滚撞击!
撕裂的剧痛!并非肉体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的破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