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殿再次沉入死寂,但某种东西己然彻底改变。
海狼昏迷三日,醒来后世界并未变得清晰,反而蒙上了一层更诡异的薄纱。
骨髓深处的啃噬声依旧,西肢百骸的冰冷禁锢依旧,然而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空洞的“饥饿感”,如同缓慢苏醒的深渊巨口,在他魂灵深处悄然张开。
这饥饿并非针对粗糙的糊状食物,也非针对冷凝的冰凌。
它指向更炽热、更鲜活、更充满…力量的东西。
就像身体本能地记住了三日前吞噬那蛟毒门妖物时,所带来的那种短暂却强烈的、压倒体内痛苦的充盈感,以及那股冰冷死寂力量被唤醒时的绝对掌控瞬间。
哑奴依旧准时送来食物。
但当那冰冷的、几乎不含灵气的糊状物被递进来时,海狼第一次,没有立刻扑上去。
他蜷缩在角落,灰暗的眼睛透过额前枯黄的发丝,沉默地盯着哑奴那只从门缝伸进来的、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。
那只手,因为常年接触阴寒环境和冰冷食具,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,血脉在皮下微弱地搏动着。
海狼的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。
骨髓深处的噬髓虫啃噬声似乎变得急切了些许。
脚踝处的狼头胎记散发出微不可察的幽光。
眉心的血蛟毒纹也隐隐发热。
三种盘踞在他体内的力量,此刻似乎被同一种原始的、掠夺的欲望所轻微扰动。
哑奴毫无所觉,放下食盆,像往常一样准备缩回手。
就在那一刻——
海狼动了!
被锢元锁束缚的身体爆发出与其虚弱体态不符的速度!
他猛地前扑,并非扑向食盆,而是首取哑奴即将抽离的手腕!
冰冷的、带着细微晶化触感的小手,如同铁箍般死死扣住了哑奴粗糙的手腕!
“唔?!”
哑奴猝不及防,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恐,下意识地挣扎。
但海狼的指尖,那曾贯穿青鳞利爪的指尖,骤然变得冰冷刺骨!
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却带着绝对死寂气息的暗蓝流光,顺着他的指尖,瞬间刺入哑奴的皮肉之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