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奴的身体猛地一僵,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。
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、能冻结血液和灵魂的冰冷,正顺着腕脉急速向上蔓延!
更可怕的是,他体内那点微薄的、赖以生存和活动的基础气血,竟不受控制地朝着被抓住的手腕涌去,然后被那股冰冷的吸力贪婪地抽取!
海狼扣着哑奴的手腕,灰暗的眼底掠过一丝迷茫却又兴奋的异光。
他感受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热流,正顺着指尖涌入自己的身体。
那热流所过之处,骨髓深处的啃噬剧痛和经脉间的冰毒摩擦感,竟然得到了极其细微、却清晰可辨的缓解!
但这种缓解转瞬即逝。
哑奴毕竟只是个气血枯败的老奴,体内那点生机对于海狼体内那三个“饥饿”的怪物而言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只是短短一息,哑奴手臂就己变得青黑僵硬,如同冻毙多年的死尸,并且蔓延过了手肘!
他眼中的惊恐彻底化为死灰,连呜咽都无法发出。
海狼也立刻松开了手。
并非出于怜悯,而是本能地觉得“味道”太差,“量”太少,甚至夹杂着一种令他体内寒气不喜的、属于衰败腐朽的杂质。
那丝缓解感消失后,留下的是一种更令人焦躁的空虚和更挑剔的“食欲”。
哑奴踉跄着后退,撞在刚刚关闭的石门上,抱着那条彻底废掉、并且死气还在缓慢向上侵蚀的手臂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,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海狼低下头,看着自己刚刚抓住哑奴的那只手。
指尖残留着一丝汲取来的、微乎其微的血气,
正迅速被皮肤下的晶化寒意同化、湮灭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底那粒冰蓝色的种子,似乎微微亮了一瞬。
这次接触,短暂、低效,却意义非凡。
他模糊地意识到,活物的气血,可以“吃”,可以缓解痛苦。
但需要…更好的“食物”。
像那天那个散发着暴虐气息和浓郁能量的“东西”…
接下来的日子,哑奴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名更加沉默、动作更加迅捷、并且始终与石门保持绝对距离的护卫前来送食。
食物依旧冰冷粗糙,但分量似乎多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灵气——一种谨慎的、带着试探意味的安抚,抑或是…喂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