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解释,没有商量。这是来自行动组负责人、TopKiller的直接调遣。一个新人没有质疑的资格,只有服从。
这样,他就将任务B的目标置于自己的直接控制之下。如果横滨之行对森鸥外的评估过于不利,或者出现了其他变数,他可以在前往横滨的路上,甚至是在横滨的某个间隙,在倒计时结束前,对着绿川光进行可悲又浅薄的关怀。
反正人就在他身边。
而现在,他要先去四号靶场,毕竟他目前还不知道目前这个负面buff除了外观,还有什么负面影响。
topikller无法忍受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掌控。无论是多余的器官,还是可能被强化的感官,抑或是潜藏的、未知的动物本能……都必须被了解。
他的身体是最好的武器。
四号靶场,位置偏远,设施齐全,且今日并无大规模训练安排。
琴酒从车上下来,开的不是那一贯的银色保时捷,那是作为一些震慑任务才会有的,除此之外,他自然有别的车,在有隐蔽需求的时候作为可靠的选择。
一辆黑色的,沉稳的,除了价格之外并不显眼的车。
靶场负责人,一个身材发福、额角带疤的中年男人——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侧门小跑出来。他脸上堆着过于用力的谄笑,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。
毕竟上司突如其来的造访总是令人胆战心惊,
“琴、琴酒大人!您亲自莅临,真是……蓬荜生辉!有什么需——”
语言截然而止。
琴酒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仅仅一眼。
那双在稀薄晨光中色泽愈发浓郁、如同浸在寒潭底端的翠绿色眼瞳,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只有一片淬炼过无数次生死、沉淀着纯粹杀意的冰冷。
负责人只觉得脊椎窜上一股寒气,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,所有奉承的话都冻在了舌根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琴酒似乎对他的反应毫无兴趣,或者说,早已司空见惯。
他抬手,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,确保阴影完全覆盖住前额。加长的黑色风衣下摆随着他迈步的动作微微摆动,拂过地面,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“一间单独的训练室。九点半,会有人过来,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是、是!马上安排!最里头那间,隔音最好,器械也刚校准过!”
负责人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躬身引路,再也不敢多问半个字。他甚至不敢直视琴酒超过一秒,那股如有实质的压迫感让他只想尽快完成指令,然后消失在这位TopKiller的视线之外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,负责人才扶着墙壁,大口喘了几口气,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“见鬼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抹了把脸,“总觉得今天这位大人……格外吓人。”
他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。琴酒大人向来以冷酷著称,但今天那种压迫感里,似乎还夹杂着一种……极度不耐的焦躁?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周围环境的高度戒备?
就像……就像一头被强行塞进人类西装里的野兽,正用尽全部理智压抑着撕碎一切的冲动。
负责人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深想,赶紧小跑着去联系绿川光,并清空最里间训练室的一切闲杂人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