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黑。
他让司机把他送到光明大厦,让曹永安跟他一块上去。曹永安胆战心惊,心里不停地抱怨郑斌源,把祸闯下自个却溜之大吉,你是一吐为快了,我呢?
曹永安小心翼翼跟着普天成进了房间,下意识地擦了擦桌子,替普天成沏茶,也给自己泡了一杯,然后站在那里,等话。
沉默。
普天成足足沉默了半个小时,抓起水杯喝一口,放下,冲曹永安看一眼,又沉默一会,才问:“真是这样么永安?”
曹永安还是吃不准普天成心思,不敢贸然回答,却又不能不回答。为难一会,道:“郑主任不是信口开河。”
“你呢,我听说当时你也介入过?”
“省长……”
“我不是责怪你,我是想知道真相!”普天成猛地抬高声音。
“路书记知道我跟杨雪梅的关系,所以就……”曹永安垂下头,声音低得不能再低。
“杨雪梅现在人在哪?”
“不太清楚,好久没跟她联系了。”
“能找到吗?”
曹永安心里一悸,难道?
“犹豫什么,我问你能不能找到!”
“只要找,肯定能找到。”曹永安终于明白过来,重重说。
“你能保证?”
“能!”
“找到后呢?”普天成冷不丁又问一句,就把曹永安问住了。是啊,找到后呢?
过了一会,普天成说:“永安啊,这事我知道复杂,很复杂,某种程度上说不是你我能介入的,不过……”
“省长说的对。”
“我还没把话说完,我听不到这些倒也罢了,你说听到了,能装聋作哑?”
曹永安摇了摇头。
“还有你,你是省府副秘书长,外界都说你是我普天成的人,老同学的事,真就能闭着眼睛放过去?”
“省长……”
“这事我不给你答案,一切你自己决定,查与不查,怎么查,查到啥程度,都靠你的政治经验来判断。对了,这不是任务,也不是必须要做的工作,良心,我们做人的良心,懂不永安?”
“我懂,省长。”曹永安眼里已经有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