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半惊变
沈万金从漱玉苑回来时,月亮己经偏西。
他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书房。
太师椅很宽大,紫檀木的,雕着富贵牡丹。他坐在这里发号施令二十年,从没觉得这椅子这么空,这么冷。
白天林枫那句话,还在耳边转。
“火候差了三分。”
像根针。
扎在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像压了块石头。
以为是连日操劳,没在意。
端起冷了的参茶,喝了一口。
茶很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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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时更鼓敲响的时候。
那根针,突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。
从腹部猛地窜起来!
“呃啊——!”
沈万金从椅子上翻滚下来。
蜷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手死死抵住肚子。
像要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。
冷。
热。
交替着来。
像有烧红的钢针在五脏六腑间搅。
又像有冰碴子顺着血管扎。
锦袍被他撕扯得凌乱。
汗像水一样往外冒。
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像破风箱。
然后猛地侧头——
“哇!”
一大口暗红的血喷在地上。
血沫溅开。
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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