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是黑色的,黑得像夜。字是白色的,白得像骨。
“鬼哭岛……星坠之墟……迷雾永锁……光冲斗牛……”
再拿起一份航海日志。
纸己经脆了,一碰就碎。他小心地展开,用镇纸压住。
“……罗盘狂转……磁极混乱……船员皆言见鬼火……绿莹莹的鬼火……从海底升上来……”
他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累得抖,是兴奋得抖。
像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味。
他放下所有东西,只留那张图。
然后,他伸出食指。
指尖凝聚了一点光。
不是烛光,不是月光,是他自己的光——毒元内力凝成的光,幽蓝色的,像鬼火。
他把指尖按在图上的那个坑上。
很轻,轻得像触摸情人的脸颊。
图动了。
不是真的动,是图上的东西动了。
那个坑周围,浮现出光点。
银色的光点,很小,很亮,像真正的星星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一共七个。
七个光点,用银线连起来。
连成一张图。
一张星图。
星图的箭头,指向东方。
指向大海深处,指向迷雾尽头,指向那个被称为“星陨岛”的地方。
林枫笑了。
笑得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干涩,像沙漠里的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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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匣与血
找到星图后的第三个时辰,林枫打开了那个匣子。
匣子是从天工坊密室里带出来的,墨衡的密室。匣子是铁铸的,黑铁,表面刻满符文。符文是血色的,不是漆,是真的血——人血,用秘法封进去,千年不褪。
匣子有锁。
不是普通的锁,是血脉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