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墨衡的血,或者墨衡首系血亲的血,才能打开。
林枫没有墨衡的血。
但他有毒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。瓶子里装的是液体,透明的,像水。可那不是水,是“化血水”,能溶解一切血脉禁制,只要时间足够。
他把液体滴在锁上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锁发出声音。
不是金属的声音,是活物的声音——像蛇在嘶鸣,像虫在啃噬。
液体渗进去,渗进锁芯,渗进那些血色的符文。
符文开始褪色。
从红变粉,从粉变白,最后变成灰。
像死人的脸。
林枫等了三个时辰。
一动不动等了三个时辰。
寅时三刻,锁开了。
咔嗒一声,很轻,轻得像心跳。
他掀开匣盖。
匣子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张绢帛。
白色的绢帛,薄得像不存在。上面有字,字是药水写的,无色,只有用特定的方法才能看见。
林枫拿起绢帛。
走到烛前。
把绢帛凑近烛火——不是烧,是烤。用烛火的热气,熏烤。
字迹浮现出来。
不是慢慢浮现,是一下子全部浮现。像鬼魂从地底爬出来,密密麻麻,爬满了整张绢帛。
林枫读那些字。
读得很慢。
每读一行,脸色就白一分。
读到第十行时,他的手开始抖。
读到第二十行时,他的呼吸停了。
读到第三十行时,他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