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瀑布之后
水。
灼热的水。
瀑布从三十丈高的崖顶倾泻而下,不是白色,是浑浊的黄白色,像煮沸的米汤。水汽蒸腾,在午后阳光下形成一圈七彩的虹,美得不真实。
可你若走近,便会发现那不是美。
是杀机。
瀑布后面不是石壁,而是一个洞口。
洞口隐藏在湍流之后,水帘之中。从外面看,只见白茫茫一片水汽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林枫看见了。
他站在瀑布十丈外的一棵老松树下,看着那道水帘,看了很久。
“热。”林烬说。
确实热。
离瀑布还有十丈,空气己经烫得像烧红的铁板。脚下的泥土是干的,裂开细密的纹路。周围的树都是枯的,枝干焦黑,像是被雷劈过。
“火云窟。”林枫开口,声音平静,“霹雳堂的心,雷火尊者的墓。”
他迈步向前。
第一步,热浪扑面。
第二步,衣角开始冒烟。
第三步,呼吸变得困难。
但他没有停。
林烬跟在后面,咬着牙,额头的汗刚冒出来就被蒸干,留下白色的盐渍。
走到瀑布前五丈,林枫停下。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一滴水珠从瀑布中溅出,落在他掌心。
“滋——”
轻响。
掌心瞬间起了一个水泡。
这水不是普通的水,是地热水,混着硫磺和硝石,温度接近沸点。
“跟紧。”林枫说。
他动了。
不是走,是掠。
身形如箭,射入瀑布。
水帘在眼前分开,像被无形的刀劈开一道缝隙。滚烫的水珠打在脸上、身上,像无数烧红的针。
一息。
两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