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”引路使低喝,身形疾退。
晚了。
盒内传来碎裂声,密集,清脆,像春冰解冻,像琉璃坠地。黑烟从缝里冒出来,带着焦糊的刺鼻气味。盒身剧烈震动,温度骤升,烫得空气都扭曲了。
林枫出手如电。
他抄起铁盒——触手滚烫——掷向空地。盒刚落地,幽蓝的火从缝里窜出,瞬间裹住全盒。
火不热。
冷,冷到骨子里。火焰跳动,没有温度,却带着一种焚烧灵魂般的阴森。盒里传来纸张焚烧的簌簌声,急,快,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撕扯,要把里面的一切都扯碎、烧光。
几息,火灭。
锁焦了,碎了,成了一滩暗紫色的晶渣。盒盖变形,一角,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。
引路使沉默良久,才道:“星殒焚绝阵……老夫托大了。”
天机阁的手段。
宁碎,不给。
三膜
林枫脸上掠过一丝失望。
很淡,淡得像水痕在沙漠表面,很快就被蒸干了。
他拿过林烬递来的短刀,撬盒盖。撬得小心,刀尖抵着缝,一点一点别,像在剥一颗熟透的果子,怕伤了里面的肉。
盖开。
焦糊味扑面,浓得呛人。盒里大半是灰,黑灰,细得像面粉,一碰就散,散成更细的尘,在月光石的光里飞舞。
完了。
林枫心往下沉。这次冒险,潜入石窟,杀人,破坏,若只得一盒灰,太亏。亏到血本无归。
刀尖探到底。
触感不对。
不是灰的软,不是铁的硬。是一种韧,薄而韧,像有什么东西贴在盒底,逃过了那场幽蓝的冷火。
他拨开表层的灰烬。
盒底,紧贴铁壁的地方,躺着一张东西。
透明的,薄如蝉翼,琥珀色,像浸过药。刚才那场能烧穿灵魂的火,竟没伤它分毫,连边角都没卷。
林枫用刀尖轻轻挑起。
是皮膜。不知什么动物的皮,鞣制得极薄,极韧,触手冰凉滑腻,像蛇的腹部。
膜上有墨线,极细,细得像睫毛,绘着一幅图。
残图。
山,水,古符号——有些像甲骨文,有些像更古老的图腾。线条古朴神秘,中央大片空白,像被挖去了心,或者这本就是残图,最重要的部分早己遗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