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回廊下,一动不动,像尊雕像。可林枫经过时,武僧的眼珠动了动,极其细微地动了动,扫过他,扫过唐璃,扫过林烬。
然后恢复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烬凑近林枫,声音压得极低:“师父,十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暗哨。”林烬说,“从山门到这里,十一个暗哨。站位很讲究,互为犄角,没有死角。”
林枫没说话。
他只是继续走。
走到一处僻静的院落,院墙上爬满青藤,青藤间开着小花,白色的,像纸钱。
院门关着,门上挂着牌子:戒律院。
三个字,黑色的,写得很用力,力透纸背,像用刀刻出来的。
林枫停下。
看着那三个字。
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,就是玄悲。
那个穿了一辈子袈裟,念了一辈子佛经,演了一辈子戏的人。
“师父,”唐璃轻声说,“现在进去吗?”
“不。”林枫说,“现在进去,是客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等他请我们进去的时候。”林枫转身,走向客堂的方向,“先住下。少林寺的素斋,听说不错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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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禅房
禅房很小,很简陋。
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佛”字,墨迹淋漓,看得出写字的人很用力。
力用得太大了,反而显得虚。
像玄悲的慈悲。
林枫坐在床上,闭着眼。
他在听。
听风声,听鸟鸣,听远处传来的诵经声,听禅房外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多,很杂。有香客的,有僧人的,有老鼠的,有虫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