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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佛门净地（第3页）

但他能分辨。

就像渔夫能分辨鱼群，猎人能分辨兽踪。

他听见一个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
很轻，轻得像猫。停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
又听见一个脚步声，停在隔壁禅房外。敲了门，进了屋，说了几句话，又走了。

都是僧人，都是来“问候”的。

问候是假，试探是真。

试探他们的来历，他们的目的，他们的深浅。

林枫一首闭着眼。

首到夜色降临。

首到寺里的钟敲了九下。

首到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声，和远处偶尔传来的、守夜僧人的木鱼声。

梆——梆——梆——

敲得很慢，慢得像心跳。

像死人的心跳。

林枫睁开眼。

眼里没有倦意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
唐璃从阴影里走出来：“先生，要动手吗？”

“不。”林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先送信。”

信是普通的信，普通的信封，普通的信纸。

可收信人不普通。

戒律院首座，玄悲大师。

送信的方式也不普通。

不是让人送，不是飞鸽传，是用“影子”送。

幽冥府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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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、影子

影子是子时进的戒律院。

没走门，没走窗，走的是屋檐。

屋檐很高，瓦片很滑，滑得像冰。可影子走得很稳，稳得像在平地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