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,天刚蒙蒙亮。
秦羽换上青衣,系好腰牌,将铁尺插在腰后,正准备去前院找王成。
按照昨天赵捕快的吩咐,今天他要跟王成一起盯梢刘掌柜——那批“可能跟边军有关”的特殊货物,让整个分驻所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。
刚走出后院,就看见张铁柱匆匆跑过来。
“秦兄弟!赵捕快让你去堂屋!”
“现在?”秦羽一愣,“不是说今天跟王捕快出去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铁柱摇头,“赵捕快脸色不太好,让你赶紧去。”
秦羽快步走向堂屋。
屋里,赵捕快正站在公案前,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公文,眉头紧锁。王成也在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见秦羽进来,赵捕快放下公文:“今天你跟王成的事,先放一放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秦羽问。
“西街‘福记绸缎庄’和‘瑞祥布行’闹起来了。”赵捕快说,“为了块招牌的位置,吵了一早上,差点动手。街坊报了案,你去处理。”
秦羽有些意外:“属下……一个人去?”
“你现在是青衣捕快,有权独立处理民事纠纷。”赵捕快看着他,“怎么,不敢?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秦羽说,“只是刘掌柜那边……”
“刘掌柜的事不急这一天。”赵捕快摆摆手,“民事纠纷也是正事。去吧,别让街坊看咱们六扇门的笑话。”
秦羽明白了。
这是考验——赵捕快在看他能不能独当一面。
“是。”他抱拳应道。
走出分驻所时,秦羽心里己经有了计较。
民事纠纷,听着简单,实则麻烦。双方各执一词,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处理不好,轻则落埋怨,重则结仇。
他得先搞清楚状况。
西街离分驻所不远,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。远远就看见福记绸缎庄门口围着一群人,吵吵嚷嚷的。
秦羽走过去,人群自动让开条路。
“六扇门来了!”
“让让!让让!”
秦羽走到人群中央。
福记绸缎庄的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姓福,正气得胡子首翘。对面瑞祥布行的掌柜姓赵,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人,也是一脸怒气。
两人中间的地上躺着一块崭新的招牌,上面写着“福记绸缎”西个鎏金大字。招牌一角裂了,显然是摔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秦羽问。
福掌柜抢先说:“秦捕快,您给评评理!我家新做了招牌,按规矩挂在门楣上,赵掌柜非说挡了他家的风水,趁夜里给撬了下来,摔成这样!”
赵掌柜立刻反驳:“胡说八道!你家招牌伸出来一尺多,把我家‘瑞祥布行’的‘祥’字都遮了一半!这让我怎么做生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