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福瑞粮行工钱给得高?”
“高是高,但活儿累啊。”摊主压低声音,“而且那刘老板规矩多,手下人嘴都严得很,不敢乱说话。”
“哦?这么厉害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摊主朝巷子里努努嘴,“看见没,那家晒渔网的,老吴,在粮行干了这么多年,上次有人问他粮行的事儿,他一个字都不说,还差点跟人打起来。”
秦羽心中有了数。
他吃完烧饼,付了钱,晃晃悠悠地离开。
未时,秦羽换了身半旧的绸缎长衫,戴了顶方巾,扮作一个落魄书生,来到码头附近一家小酒馆。
酒馆里人不多,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,要了一壶酒,两碟小菜,慢慢喝着。
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吴伙计果然来了。
他显然刚下工,身上还沾着些麦麸,一脸疲惫地走进酒馆,在柜台打了半斤酒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。
秦羽观察了一会儿,端着酒壶走过去。
“这位大哥,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,一起?”秦羽在他对面坐下。
吴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警惕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相逢即是缘嘛。”秦羽给他倒了杯酒,“看大哥面有愁容,可是遇到什么难处?”
吴伙计没接话,但也没赶他走,只是闷头喝酒。
秦羽也不急,自顾自地说:“小弟姓秦,关外来的,家里做皮货生意。这次来江南,想寻个新门路,听说钱塘镇刘爷路子广,想结交结交,可惜无人引荐。”
吴伙计动作顿了顿。
秦羽看在眼里,继续说:“若是有人能帮忙引荐,小弟愿出重金酬谢。”他从袖中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只是定金,事成之后,另有五十两奉上。”
五十五两银子,对吴伙计这种月钱不过二两的运粮工来说,是笔巨款。
吴伙计眼睛盯着那锭银子,喉结滚动了几下,但还是摇头:“刘爷不是谁都能见的,我……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大哥在福瑞粮行做事,总能说上句话吧?”秦羽又加了一锭银子,“小弟也不求马上见到刘爷,只要大哥安排个机会,让小弟在刘爷面前露个脸,说几句话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