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。
李寻欢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一块干布,慢慢擦拭着己经光可鉴人的柜台表面。
他的动作很慢,眼睛却不时扫过大堂——这是秦羽教他的,看似在做杂事,实则观察全场。
大堂里坐了五桌客人。
靠窗那桌是常客,两个码头账房先生在对账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中间两桌是生面孔,一桌三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,正低声谈论着丝绸行情。
另一桌是两个江湖散人,风尘仆仆,兵器放在桌上,正大口喝茶吃馒头。
最里面那桌,是李寻欢重点关注的。
三个人,都作江湖人打扮,但衣衫陈旧,面色疲惫。
他们点了最便宜的茶沫,一碟花生米,己经坐了一个多时辰,说话声音压得很低,却不时抬头警惕地看向西周。
李寻欢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在嘈杂的大堂环境中分辨特定声音,是他这些日子练出来的本事。
“……王老三都失踪五天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……”
“刘麻子也是,说去镇外探个路,一去不回。”
“老张更邪乎,头天晚上还在客栈喝酒,第二天人就没了,行李都在……”
李寻欢擦拭柜台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,但眼神凝了凝。失踪?江湖人?
他记得秦羽交代过,要特别注意“失踪”、“命案”这类字眼,尤其是涉及江湖人士的。
那三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,内容更加零碎,但李寻欢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:“白云山”、“藏宝图”、“疤脸刘”。
又是白云山。
三天前那三个北方口音的江湖人,也提过白云山古墓和疤脸刘。现在又有人失踪,似乎都与白云山有关?
那三人喝完茶,付了钱匆匆离开。李寻欢目送他们出门,转身对正在收拾桌子的阿福低声说:“跟上他们,看看住哪儿,别被发现。”
阿福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放下抹布,装作出门买东西,远远跟了上去。
李寻欢继续擦拭柜台,心里却在整理刚才听到的信息:至少三个江湖散人近日在钱塘镇周边失踪,可能都与白云山古墓或藏宝图传闻有关。而其中关键人物,是一个叫“疤脸刘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