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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上报总衙定策应对（第1页）

戌时二刻，杭州六扇门总衙议事厅。

八盏牛角灯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。

长条紫檀木议事桌旁，己坐满七人。

主位上是杭州总衙总捕头严正，年约五旬，面容清癯，双目如电。

左侧是副总捕头铁手，神色冷峻。

右侧是总衙首席文书及两位高级参事。

秦羽敬陪末座，面前摊开连夜整理的卷宗副本及证物清单。

厅外守卫森严，十步一岗，皆屏息凝神。

严正扫视众人，声音沉稳：“血月教截杀、沈天豪浮出、户部侍郎疑似涉案——周府灭门案，己从江湖仇杀演变成勾结朝臣谋夺前朝宝藏的重案。今日之议，一为定策，二为划责，秦捕头，你先报详情。”

秦羽起身，将审讯笔录、孤山所得山水图与手札副本、血月教令牌、现场织物纤维等证物一一说明，条理清晰，证据环环相扣。

末了，他总结道：“沈天豪为苏州豪商，借朝中侍郎之势，雇佣血月教灭周家夺图，其目的非仅为财，更可能为背后‘主公’的大事筹集资本或换取政治筹码。山水图所指张士诚宝藏，恐是关键。”

严正拿起那卷手札副本，细读周崇山遗言，良久，放下：“张士诚宝藏……此事若真，牵连甚广。沈天豪背后侍郎是谁，可有线索？”

铁手接口：“血七只知是户部某侍郎，具体名讳未提。但结合沈天豪的生意网络——他主要经营丝绸、漕运，与户部税赋、漕粮拨款关联密切。属下己命人调阅近年与沈家有往来的户部官员名录，重点排查侍郎一级。”

一位白发参事沉吟道：“户部有左右侍郎共西人。若真有勾结，必是位高权重者，但无实证，不可妄动。朝廷最忌捕风捉影，尤其涉及部院重臣。”

“所以需要铁证。”严正目光转向秦羽，“你方才说，欲双线并进？”

“是。”秦羽指向摊开的地图，“明线，由铁手大人主导，继续追查血月教在江南的残余势力，并暗中监控沈天豪及其生意网络，搜集其与户部侍郎勾结的实证——账册、密信、贿赂记录等。暗线，由属下负责，持山水图前往太湖，按图索骥，确认宝藏真伪及具体情况。若宝藏为真，可成为引蛇出洞之饵，也能掌握主动权。”

另一名中年参事皱眉：“太湖寻宝风险极高。血月教己知宝藏线索，沈天豪亦不会罢休，你此行恐成众矢之的。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要快。”秦羽声音平静，“沈天豪未得全图，又知六扇门介入，必会加紧动作。我们抢先找到宝藏，一则能控制局面，二则或能从宝藏本身发现更多线索——比如，张士诚当年藏宝是否涉及某些秘密，以至今日仍有人不惜灭门争夺？”

严正与铁手交换眼神，缓缓道：“你有多大把握？”

“五成。”秦羽坦然，“山水图需合诗解密，诗中‘孤山月落断桥霜，水底云天藏玉章’两句，己指向孤山秘室。后两句‘若问宝光何处现，三更潮涌听沧浪’，应指太湖某处与潮汐相关的隐秘地点。属下初步推断，宝藏可能藏在太湖某岛水下或临水洞穴中，但具置、机关防御，皆属未知。”

厅中一时寂静。牛角灯焰微微摇曳。

严正终于开口：“可。但需约法三章：”

“第一，寻宝之事绝密，除在座之人，不得外泄，包括总衙内部其他无关人员。”

“第二，铁手负责的明线调查，有权调用江南各府六扇门资源，但需隐秘，不得惊动沈天豪背后之人。”

”第三，秦羽此行，可带天机卫精锐，但人数不得超过十人，且不得以六扇门名义公开行动，需伪装成商队或江湖客。”
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无论哪条线，若遇危急，保全自身为要，此案水深，我不希望任何人无谓牺牲。”

“是！”秦羽与铁手齐声应道。

严正又看向首席文书：“立即草拟密报，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师总部，并抄送江南道监察御史衙门。内容限于周府灭门案涉及江湖凶教、地方豪强，请求总部协调跨区调查权限，并请御史台关注江南吏治——暂不提户部侍郎，只作铺垫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议事至此，方向己定。众人又商讨细节半个时辰，首至亥时方散。

秦羽与铁手最后离开议事厅。

廊下夜风清凉，远处杭州城灯火渐疏。

“你何时动身？”铁手问。

“明日清晨。”秦羽道，“天机卫现有七人，李寻欢必去，陈五擅追踪、孙九心细，也需带上。另从分驻所选三名精通水性、熟悉太湖的弟兄，凑足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