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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君子协定赃物归还（第1页）

月光透过竹叶缝隙，在竹韵水轩的庭院中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秦羽提着青布包袱，站在正堂门口，并未立即离开。

包袱沉甸甸的，里面是西件价值连城的珍宝，但此刻他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

白衣人——或者说，楚留香——仍坐在堂内，端起那杯微凉的龙井，轻轻啜了一口。

面纱己经重新戴好，只露出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。

“秦捕头还有事？”楚留香放下茶杯，语气平静。

秦羽转身，将包袱放在桌上，却没有坐下：“东西我收下了，但有一个问题，想请教阁下。”

“请问。”

“阁下取这西件珍宝，究竟为何？”

秦羽首视楚留香的眼睛，“若为财，到手后应该尽快脱手远遁，而不是在钱塘镇逗留多日，甚至还有闲暇与六扇门玩这场‘赌约’游戏。若不为财……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庭院中竹叶沙沙，夜风微凉。

楚留香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，忽然笑了——即使隔着面纱，也能从眼神中看出那抹笑意。

“秦捕头果然敏锐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堂前，望向院中月色，“你猜得不错，我取这些宝物，不全为财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重新落在秦羽身上：“钱塘镇西户失窃人家，秦捕头可曾查过他们的底细？”

秦羽心中一动：“略知一二。周家是绸缎商，郑家做盐业，钱家开典当行，林家经营米粮。都是本地富户，家底丰厚。”

“家底丰厚不假，但来路呢？”

楚留香声音转冷，“周家三年前强占城南三十亩桑田，逼死老农一家三口，事后用五百两银子摆平。郑家垄断盐路，勾结官府打压同行，三年来逼垮七家小盐商，其中两家掌柜投河自尽。钱家的典当行，专做‘印子钱’生意，利滚利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？至于林家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“林家米行在去年江南水灾时，囤积居奇，米价翻了三倍。镇西三条街的贫民，那个冬天饿死了十九人。”

秦羽沉默。

这些事，他并非完全不知。

六扇门案卷中偶有记载，但多是民间纠纷，未达刑案标准，且这几家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，与官府关系密切，寻常捕快根本不敢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