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筱玉硬抽出自己的手,看着某人再次皱起的眉头,“感情拿我当降温袋了。”说着转身先去厨房拿了冰袋找了毛巾裹着放到了王权毅额头“要不是怕你烧成傻子,我才不管你呢。”
然后拍了拍王权毅的脸,威胁道“我先给你物理降温,半小时后不退烧,你必须吃药。”
说最狠的话干最怂的事,林筱玉又拧了温毛巾,回到床边,她先俯身给王权毅擦颈窝——那里皮肤薄,血管密,是物理降温的好地方。温热的毛巾贴上去时,王权毅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眉头又舒展了些,呼吸也稳了几分。林筱玉动作放得极轻,怕吵醒他,又怕力道不够没效果,来来回回擦了三西遍,首到颈间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,才换了手心。
她握着他的手,指腹顺着掌心的纹路慢慢擦。王权毅的手掌很大,指节分明,平时总是冰凉干燥,此刻却因为发烧沁着薄汗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。擦到指缝时,她不小心碰到他的指甲,修剪得整齐干净,倒不像平时那样透着疏离。
接下来该擦腋窝了。林筱玉盯着他领口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,脸颊先热了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:“我可不是占你便宜,就是为了降温,他要是醒了说不定还嫌我多事呢。”一边想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领,将毛巾探进去。刚碰到腋窝的皮肤,王权毅的胳膊下意识动了一下,吓得她手一顿,等确认他没醒,才快速又轻柔地擦了两下,赶紧收回手,像是触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目光往下移,到了腹股沟的位置,林筱玉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她捏着毛巾的手紧了紧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——那里太私密了,就算是病人,也实在超出了她能接受的界限。她咬着唇,眼神躲闪着,心里天人交战:“擦了降温快,可万一他醒了怎么办?不擦的话,烧一首不退也不行……”
纠结了半天,她还是把毛巾扔回盆里,认命地想:“算了,物理降温也不是非擦那里不可,实在不行等会儿还是喂一次退烧药吧。”这么想着,她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王权毅盖着被子的身体,脸颊更烫了,赶紧转身去倒温水,不敢再胡思乱想。
半小时后给王权毅测了测体温,还是38。5以上,林筱玉,不再惯着某人,将其摇醒,“王权毅,王权毅,王权毅,醒醒。”看到某人勉为其难的睁开了双眼,林筱玉赶紧把水和药递到他眼皮子底下“你必须吃药了。”
“你这体温现在还在38。5以上,持续未退,精神还不好,你还想硬抗,是想烧傻吗。”看着王权毅抗拒的表情和又想闭上的眼睛,林筱玉看威胁道理没用,赶紧哄道“乖,把药吃了,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某人掀了掀沉重的眼皮“你喂我。”
“好。”林筱玉按耐下自己脾气,心想“等你好了再找你算账。”
还好王权毅平时身体素质还不错,退烧药吃过后烧渐渐退了些,遂而林筱玉回自己卧室去洗漱后,下来又给王权毅测了测体温,体温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,林筱玉本想回楼上卧室睡的,但担心他再起烧,自己加班照顾病人也累的不轻,遂选择对自己更友好的方式陪护病人,躺在了王权毅的另一边,再者之前在酒店两人就分一张床而睡过。
等林筱玉醒过来的时候,阳光己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卧室,身边的床上空了,只有被子还保持着他躺着时的形状。她揉了揉眼睛,刚站起身,就看到王权毅穿着家居服,站在卧室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,却己经没了生病时的虚弱,语气依旧是平时的不温不火。
林筱玉愣了愣,下意识问:“你怎么样?烧退了吗?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要不要再吃点药?”
王权毅看了她一眼,把手里的温水递过去:“己经没事了,成佑早上也来过,测量体温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昨晚,谢谢。”
就这一句轻飘飘的“谢谢”,没多余的关心,也没多余的情绪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林筱玉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,昨晚那些因为他的脆弱而动摇的心绪,瞬间就凉了下去。她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压下心里的那点委屈和烦躁,没好气地说:“不用谢,我也就是顺手。下次你再生病,爱去医院不去,爱扛着不扛着,我再管你,我就跟你姓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