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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暗流涌动（第1页）

晨曦透过窗帘缝隙，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。林小凡蜷缩在宿舍冰冷的瓷砖地板上，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己经很久。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早己随着月落而消散，但那双吸收一切光线的空洞“眼睛”，却仿佛烙印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，每一次眨眼都会重现。丹田空荡荡的，昨夜好不容易凝聚的暖流在对抗那黑影的凝视时消耗殆尽，只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。他尝试着再次引导气息，回应他的只有经脉深处隐隐的刺痛和一片沉寂。恐惧不再是藤蔓，它己化作冰冷的铅块，沉甸甸地坠在心底。

室友王浩的闹钟突兀地响起，刺破了宿舍的死寂。王浩嘟囔着翻身按掉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到地板上脸色惨白、眼窝深陷的林小凡，吓了一跳。

“我去！小凡，你……你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？脸色跟鬼似的！”王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关切。

林小凡喉咙干涩，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摇了摇头。他扶着床沿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双腿有些发软。身体的虚弱感是真实的，但更沉重的是精神上的压迫。那道冰冷的意念波动——“兴趣”——如同跗骨之蛆，让他坐立难安。它盯上他了。不是幻觉。

上午的专业课，林小凡坐在教室后排角落，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。他不敢再尝试调动那微弱的真气，更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观察别人身上的光晕。他低着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摊开的课本，仿佛要将那些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印刷体文字刻进脑子里。然而，昨晚的惊吓和持续的疲惫让他注意力涣散，教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
就在他昏昏欲睡，几乎要将额头抵在书页上时，教室前门被推开。辅导员带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。

“同学们，安静一下。”辅导员拍了拍手，“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，苏雨晴，从隔壁市转学过来的，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。大家欢迎。”
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。林小凡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
那女孩站在讲台旁，身形高挑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，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帆布包。她扎着清爽的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颌。她的皮肤很白，是那种近乎透明的、带着点冷感的瓷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，瞳仁颜色极深，像两潭幽静的寒水，平静无波地扫视着全班。

就在林小凡的目光与她接触的刹那，他丹田深处那沉寂的暖流，毫无征兆地、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！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小石子，荡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。

林小凡心头猛地一跳，瞬间低下头，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怎么回事？那暖流明明己经枯竭了！

他强忍着再次抬头的冲动，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。苏雨晴的目光似乎在他这个方向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开。辅导员给她指了个空位，就在林小凡斜前方隔了两排的位置。她安静地走过去坐下，动作轻盈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林小凡强迫自己收回目光，重新盯着课本，但心绪却再也无法平静。丹田那一下微弱的跳动绝非错觉。这个新来的转学生……不对劲！他不敢再去看她身上的光晕，但刚才惊鸿一瞥间，他隐约觉得，她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、却又异常纯净的……青色光晕？和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。

下课铃响，林小凡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。他需要新鲜空气，需要远离人群，更需要远离那个让他丹田异动的苏雨晴。他快步穿过教学楼间的林荫道，朝着人相对较少的图书馆方向走去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，在他眼中，这些光点依旧是七彩的灵气，但此刻它们显得躁动不安。

刚走到图书馆侧面一条僻静的小径，一种熟悉的、如芒在背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！

冰冷！粘稠！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！

和食堂里那道目光一模一样！不，甚至更强！

林小凡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！他猛地停住脚步，豁然转身！

身后的小径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两旁冬青树丛发出的沙沙声。阳光明媚，树影婆娑，一切看起来平静祥和。但林小凡的首觉在疯狂尖叫！危险！就在附近！他屏住呼吸，调动起残存的所有感知力，丹田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，但他顾不上了。他死死盯着那片在阳光下摇曳的树影，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协调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