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所周知,杨少峰和某位神鵰大侠一样,胸襟“殊不宽宏”。
让杨少峰配合老登和黑芝麻汤圆演戏,从而卖掉李善长和汪广洋他们几个,杨少峰表示“这些都是我杨某人应该做的。”
但是当杨少峰发现自己也被老登给卖了之后,心底便莫名地涌起一股子怒火。
好啊,我杨某人为人女婿则孝,为人臣子则忠,但是你个老登竟敢如此对待本官?
杨少峰悄然扯了扯汪广洋的袖子,使了个眼色后又大步迈入朝堂中间,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:“启奏上位,臣,駙马都尉、瀛国公杨某,有本要奏~”
朱皇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如果咱没记错的话,这是某个混帐东西第一次站在朝堂上,以“駙马都尉、瀛国公”的名义说什么“有本要奏”。
之前的像“超额累进税制”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大案,这个混帐东西都只是隨便写封奏本敷衍。
朱皇帝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,沉声道:“奏来。”
杨少峰再次向著朱皇帝拱手,说道:“臣请上位正式废除口赋、丁钱,正式废除徭役。”
隨著杨少峰的话音落下,整个上大明朝堂上顿时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。
敲黑板,口赋、丁钱指的是“人头税”,基本上和田赋掛鉤,却又不完全代表田赋。
很多人的印象里是庸挣搞摊丁入亩,才取消收了两千多年的“人头税”,实际上,这个说法是极其错误的。
在汉朝,人头税的正式名称是“算赋、口赋”,其中算赋的徵收对象是十五到五十六岁的人口,男女都一样,每人每年要缴纳一百二十钱,即史书上说的“人百二十为一算”。
另外,商人和奴僕要“倍算”,也就是收两倍的人头税,即二百四十钱。
而口赋的徵收对象,则是七岁到十四岁范围內的人口,也无论男女,每人每年要缴纳二十钱。
汉武帝曾经把起征年龄降到三岁,赋额也从二十钱涨到了二十三钱,到汉元帝时又恢復成了七岁。
某些歷史书或者关於汉朝的小说上面,常看到的“两算、三算、五算”,其实就是指几倍的人头税。
到唐代时开始玩儿租庸调製,其中租指的是田赋,庸指的是徭役,调就是人头税。
这里需要注意的是,租庸调製是建立在“均田制”的基础上,当土地兼併愈演愈烈,开始破坏“均田制”的基础后,租庸调製就玩儿不下去了。
於是,唐德宗时期又增加了另外一种模式,即“人无丁中,以贫富为差”,指的是原本大唐以十六岁为中,二十一岁为丁,丁交全额人头税,中交部分,“人无丁中”的意思就是不再按年龄划分,而是以贫富为差,即有钱的要多交,没钱的就少交。
到宋朝时期,则是再一次开始数人头。
说白了,每个王朝的初期都存在人口凋零、閒田眾多的问题,比较適合按人丁计税,也就是数人头。
等到王朝的中后期,土地兼併问题都会愈演愈烈,这时候再用数人头的方式去徵收人头税,就等於是逼迫那些无地的佃农去死,於是就要將人头税和田亩数掛鉤。
庸挣所谓的摊丁入亩,其实就是將王安石《募役法》中以钱代役给彻底折算进田亩数,徭役不再和人头数量掛鉤,跟所谓的人头税其实並没有什么关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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