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坡的战斗,结束了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混杂着火药的硝烟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三千流寇,战死超过两千,剩下的近千人,全部跪在地上,成了俘虏。
而姜瓖这边,伤亡微乎其微。
除了几个倒霉蛋被流矢射中,或者是在追击中摔伤了腿,竟然连一个阵亡的都没有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碾压式的胜利!
选锋营的士兵们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地求饶的俘虏,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,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和兴奋。
他们做到了!
他们以微不足道的代价,全歼了凶名赫赫的流寇先锋!
他们看着站在高岗上,身披重甲,手提人头的姜瓖,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这就是他们的主心骨!他们的神!
“打扫战场!收缴兵器!把所有俘虏都给老子捆结实了!”
姜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士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,然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,开始高效地清理起战场。
姜瓖将“扫地王”的人头扔给亲兵,让他们用石灰腌好,这可是他向朝廷报功的最好凭证。
他走到姜瑄和老马身边,两人看着他的眼神,都带着一股敬畏。
“二哥,你……你刚才,简首就跟天神下凡一样!”姜瑄激动地说道。
老马也是连连点头:“是啊,二爷,我老马活了这大半辈子,就没见过这么打仗的!咱们这伤亡……简首跟做梦一样!”
“这不是结束,只是个开始。”姜瓖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。
“张献忠的主力还在后面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开始巡视那些被捆起来的俘虏。
这些俘虏,大部分都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一看就是被裹挟的普通百姓。但也有一小部分,眼神凶悍,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,显然是流寇中的老油子。
“把这些俘虏,分开关押。”姜瓖对姜瑄说道。
“那些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百姓,好吃好喝招待着,告诉他们,愿意留下当兵吃饭的,我们欢迎。不愿意的,等打完仗,发给路费,让他们回家。”
“至于那些刺头……”姜瓖眼中寒光一闪,“全都给我编入‘敢死营’!下一场仗,让他们冲在最前面!什么时候把命拼没了,什么时候算完!”
“明白!”姜瑄点点头,这种以夷制夷的法子,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二哥了。
就在姜瓖安排着如何处置俘虏时,不远处,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狗官兵!有种跟老子单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