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自己这两千人,就会陷入重围。
这不符合他“敌后袭扰,不打硬仗”的初衷。
可如果不打,就这么悄悄溜过去?
姜瓖又有些不甘心。
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!
而且,那十几车东西,到底是什么?
强烈的好奇心,像猫爪一样,挠着他的心。
“赵大胆。”姜瓖下定了决心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挑十个身手最好,脑子最灵光的弟兄。跟我一起,摸过去看看。”
“将军!不可!”李定国和赵大胆,同时失声叫道。
“太危险了!您是主将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李定国急了。
“是啊,将军!这种事,让属下去就行了!”赵大胆也拍着胸脯说道。
“执行命令!”姜瓖的语气,不容置疑。
“这不是逞英雄。敌情不明,我必须亲自去看看,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。”
“你们记住,我只去看,不动手。一旦被发现,立刻撤退,不用管我。”
他看着两人,眼神锐利。
“李定国,我走之后,你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。如果天亮之前,我还没回来,你就带着大部队,立刻转移,到我们预定的下一个汇合点等我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李定国的眼圈,又红了。
“这是命令!”姜瓖加重了语气。
“……是!”李定国咬着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很快,十个夜不收的精锐,被挑选了出来。
他们和姜瓖一样,脱掉了身上所有会反光的东西,脸上涂满了黑色的锅灰,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。
每个人的武器,都只有一把短刀,和一支上了膛的短管燧发枪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出发前,姜瓖对这十个手下,做了最后的叮嘱。
“我们的任务,是侦查,不是杀人。除非万不得己,不许发出任何声音。”
“所有人,跟着我的手势行动。我说进,就进,我说退,就退。有不听命令的,别怪我的刀不认人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十个人,用气音,低声回答。
“出发!”
姜瓖一挥手,十二个人,如同十二道黑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,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山路,崎岖难行。
但对于这些常年在山林中穿梭的夜不收来说,却如履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