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贼!逆贼!”
乾清宫里,崇祯皇帝朱由检把那张从成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《讨贼檄文》揉成一团,狠狠的砸在内阁首辅温体仁的脸上。
“温爱卿,你来看看!这就是朕的国之柱石!他要来清朕的君侧了!”
崇祯的咆哮声在大殿里回荡,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。
殿下,文武百官跪了一地,没人敢出声。
温体仁被檄文砸得脸生疼,却不敢揉。他捡起纸团展开看了一眼,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十大罪状,每一条都正中他和东林党的要害。
“陛下息怒!”
温体仁身后的东林党魁首,都察院左都御史钱谦益连忙跪着爬上前,哭喊道。
“姜瓖这个逆贼,野心谁都看得出来!他列的罪状全是胡说八道,就是想找个借口造反!臣请陛下立刻下旨,昭告天下,发兵讨伐他!”
“讨伐?”
崇祯冷笑一声,他指着钱谦益的鼻子说道。
“钱爱卿,你告诉朕,拿什么去讨伐?孙传庭的大军在河南没了,洪承畴还在辽东跟建奴耗着!朕手里还有哪个兵,能打得过他那支精锐?”
皇帝的目光冰冷的扫过殿下众人,眼神里全是猜忌。
“党同伐异,冤杀袁崇焕。横征暴敛,三饷齐下。通敌资匪,养寇自重……”
崇祯每念一条,钱谦益的脸就白一分。
这些罪名,桩桩件件,都是他这些年为了打压异己,巩固权力做下的。
“你们看看!”崇祯一脚踢翻面前的香炉。
“这上面哪一条,不是你们这些所谓国之栋梁干的好事?”
“要不是你们逼人太甚,姜瓖这种镇守边关的重臣,怎么会被逼得造反!”
这话一出,朝堂立刻炸了锅。
温体仁的政敌,吏部尚书周延儒马上抓住机会,阴阳怪气的说。
“陛下圣明!臣早就说过,钱大人他们治理天下有自己的一套。现在终于逼反了一位功劳不小的元帅,这份功劳,真是前无古人啊!”
“你!”钱谦益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周延儒!你血口喷人!姜瓖造反,是他自己坏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哦?跟你们没关系?”周延儒冷笑。
“那当初是谁上奏,说姜瓖拥兵自重,非要削他的兵权?又是谁在背后捣鬼,连下十二道金牌,差点让京畿决战输掉?”
朝堂之上,两派官员像乌眼鸡一样,互相指责,吵成一团。
崇祯看着殿下这帮臣子的丑态,心里一阵绞痛,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,是这帮人误了他。
他猛的一拍龙椅扶手,发出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