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帅,檄文己经备好,请您过目。”
成都帅府书房里,钱伯温将一摞刚印好、还带着墨香的《讨贼檄文》放到姜瓖面前。
姜瓖没看,他走到窗边,看着城里重新升起的炊烟,声音平静。
“墨迹干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让天下人都听听,我们的声音。”
一声令下,一道道命令从帅府发出,无数人手以成都为中心,迅速行动起来。
夜深了。
成都城外一处民用印刷工坊里灯火通明,气氛十分紧张。
上百名工匠光着膀子,满身是汗。他们身边的印刷机,是从大同运来的新货。在黑龙军士兵的监视下,机器发出沉重的轰鸣,印着檄文的纸张一张张飞快吐出。
“快!再快点!”
负责监工的夜不收百户,压着声音催促。
“今天印不完一万份,所有人都别想吃饭!”
工匠们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他们也许不识字,但认得最上面那西个大字——《讨贼檄文》。也看得懂纸上那枚代表黑龙军元帅的朱红大印。
他们知道,手里正在印的东西,能让这大明天下换个颜色。
印好的檄文被迅速打包,用油布裹好,伪装成茶叶、布匹、咸鱼干,通过秘密渠道,送往城外的据点。
……
第二天,清晨。
长江上,一艘乌篷船顺流而下。
船老大哼着小曲,船舱里,一个穿着体面的徽商,正和一个样貌普通的黑衣汉子喝茶。
“汪掌柜,”汉子放下茶杯,声音沙哑,“这批‘新茶’,必须在三天内,铺满金陵城所有的茶馆酒肆。元帅说了,这笔买卖的利钱,够你在秦淮河畔,再起一栋望江楼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汪掌柜满脸是笑,眼里却闪着精光。
“您就瞧好吧。别说三天,最多两天,我保证,就连魏国公府上喝的茶,都是咱们这批‘新货’!”
……
湖广,武昌府。
深夜,一个更夫打着哈欠走过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他没注意到,几个黑影翻过墙头,动作悄无声息。
半个时辰后,当他再次路过时,只发现城里最大的几家米铺和布庄门口的告示栏上,都多了一张崭新的“官府告示”。
落款,是黑龙军征西都督府。
……
陕西,西安府。
大雁塔下,一群关中士子正在高谈阔论,抨击朝政。
一个外地口音的年轻书生,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放到了桌上。
“诸位兄台,别光说不练。看看这个,这才是真刀真枪的骂。看看人家姜元帅的文采和胆气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