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就是把自己的五千精锐,投入到山西那个己经糜烂不堪的绞肉机里。后金数万铁骑,加上那些阳奉阴违的明军将领,还有晋商在背后捅刀子,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局。
不去,他可以保全实力,安稳发展。等天下大乱,他甚至可以割据一方,坐看风云。
姜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,利弊得失,在他心中一遍遍地权衡。
周围的士兵们看着他铁青的脸色,和手中那封血迹斑斑的信,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一个个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来人!”姜瓖猛地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在!”亲兵队长李定国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传我将令!”姜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召集姜瑄、林婉儿、老马、赵大胆,所有百户以上军官,立刻到议事厅开会!”
“是!”李定国领命,转身飞奔而去。
姜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封血信折好,揣进怀里,然后转身,大步向议事厅走去。
他的背影,在众人眼中,显得异常沉重,但每一步,都走得无比坚定。
……
红石峡议事厅。
昏黄的油灯下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姜瓖麾下的核心骨干,全部到齐了。
三弟姜瑄,负责情报和参谋。
李定国,选锋营的箭头,未来的猛将。
林婉儿,负责后勤、情报分析,以及那个看不见的影子组织。
老马,后勤总管,屯垦营的负责人。
赵大胆,夜不收的头子,姜瓖的眼睛和耳朵。
还有十几个选锋营的百户,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主位上的姜瓖身上。
姜瓖没有废话,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信,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姜瑄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
姜瑄接过信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瞬间变了。他快速地看完,然后沉默地将信递给了旁边的林婉儿。
信纸在每个人手中传递,议事厅里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每一个看到信的人,脸上都露出了震惊、愤怒,以及一丝丝的恐惧。
“他娘的!这帮晋商的狗杂种!老子操他们祖宗!”脾气最火爆的赵大胆,第一个忍不住骂了出来,“他们还是不是汉人?竟然引鞑子入关,屠杀自己的同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