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瓖转身,拔出绣春刀,遥指前方百步外的一排草人靶子。
“第一排,预备!”
前排的火铳手立刻半蹲在地,将火铳平举。
“放!”
“砰砰砰!”
一阵密集的枪响,百步外的草人靶子上,顿时腾起一阵阵尘土。
“第二排,预备!放!”
“第三排,预备!放!”
三排士兵,轮流射击,枪声连绵不绝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。虽然准头依旧感人,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,和远超火绳枪的射速,己经足以让王承恩和一众锦衣卫看得心惊肉跳。
“好!好啊!”王承恩激动得首拍手,“姜指挥使,你真是……真是个天才!此等利器,若能献于朝廷,乃是天大的功劳!”
姜瓖却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公公有所不知。此物虽好,但对钢铁的材质要求极高,尤其是那小小的弹簧片,一百片里也难得有几片合用,我红石峡翻遍了所有缴获的兵器,也才凑出这一百多杆,想要量产,实在是…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榆林城的方向。
王承恩是何等人物,瞬间就听懂了姜瓖的言外之意。
这不是在诉苦,这是在告状!
“姜指挥使放心!”王承恩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你一心为国,皇爷都看在眼里,谁要是敢在这粮饷军械上给你使绊子,就是跟咱家过不去,跟皇爷过不去!这事,咱家给你做主了!”
有了王承恩这句话,姜瓖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而是恭敬地将王承恩请入堡内。
他也没有搞什么“与士卒同食”的把戏,而是准备了最丰盛的酒宴,桌上山珍海味,样样俱全。
王承恩吃得满嘴流油,对姜瓖这种“上道”的行为十分满意。
一个既能打仗,又懂规矩,还懂得向皇帝表忠心的将领,谁能不喜欢?
酒足饭饱之后,王承恩心满意足地带着人走了,临走前,他拉着姜瓖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姜指挥使,好好干!皇爷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