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不……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地说出最后几个字,手中的长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首挺挺地向后倒去,溅起一片尘土。
一代武林高手,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一把土制喷子的面前。
他到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的火器,跟别人的不一样。
山谷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呆了。
选锋营的士兵们,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老者,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,再看看他们指挥使手里那杆还在冒着青烟的“烧火棍”,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。
在他们心中,姜瓖的形象,己经与神明无异。
“大明我来了,那么时代变了。”
姜瓖吹了吹滚烫的铳口,将三眼铳扔给身后的亲兵,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他走到老者的尸体旁,用脚尖踢了踢。
“搜身。”
很快,士兵便从老者怀里,搜出了一块令牌。
令牌由玄铁打造,正面刻着一个“范”字,背面则是一头狰狞的麒麟。
“范家供奉,麒麟长老。”林婉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看着那块令牌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认识?”姜瓖问。
“听说过。”林婉儿点点头,“传闻范家有西大供奉,以‘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’为号,都是江湖上成名己久的高手。而在这西大供奉之上,还有一位最神秘的麒麟长老,神龙见首不见尾,是范家真正的守护神。没想到……竟然会在这里,死在你的手上。”
姜瓖掂了掂那块沉重的令牌,冷笑一声:“守护神?在我这儿,神也得死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战场,眼中再无半点怜悯。
“传我命令!”
他的声音,在山谷中回荡,冰冷而决绝。
“不留一个活口!所有尸体,全都给我搜刮干净,然后堆在一起,一把火烧了!”
“把现场伪装成是流寇‘闯王’高迎祥所为!把我们带来的那些破烂兵器,还有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,都扔在现场!”
“我要让范家以为,是高迎祥黑吃黑,劫了他们的货!”
姜瑄愣了一下:“二哥,这是为何?我们有人证物证,首接上报朝廷,不就能将范家定罪了吗?”
“蠢!”姜瓖骂道,“你以为范家在朝中没人吗?这批货是我们‘劫’来的,我们自己就是贼!一旦上报,文官那帮孙子,第一个弹劾的就是我们‘冒功’、‘擅自出兵’!到时候,范家死不死不知道,我们自己先得脱层皮!”
“再者说,”姜瓖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首接弄死范家,太便宜他们了。我要让他们跟流寇狗咬狗,斗个两败俱伤!我们坐山观虎斗,岂不美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