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同府,总兵府门前。
数百名亲兵甲胄鲜明,肃立两侧,从府门一首延伸到广场尽头。
百姓们远远地围着,伸长了脖子,踮着脚尖,想看看这天大的热闹。
京城来的天使到了。
为首的是个老太监,面白无须,嗓音尖细,手上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,神情倨傲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太监和锦衣卫校尉,个个都挺着胸膛,仿佛自己就是皇权的化身。
姜瓖身穿二品武将的麒麟补服,头戴乌纱,腰悬宝剑,领着李定国、周遇吉、钱伯温等一众大同文武,跪在香案前。
气氛庄严肃穆,空气中只剩下旗帜被风吹动的猎猎声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!”
老太监展开圣旨,那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,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……平虏将军、大同总兵姜瓖,忠勇过人,智谋出众,于山西一役,扬我国威,重创东虏,厥功至伟……朕心甚慰……”
开头的嘉奖之词又长又臭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但周围的百姓和普通士兵却听得热血沸腾。
这是皇上在夸咱们姜将军!
“……今中原流寇蜂起,荼毒百姓,河南、湖广、陕西、西川、凤阳五省之地,几成赤土。官军剿匪不力,朕夙夜忧叹。兹有总兵姜瓖,文武兼备,堪当大任。特擢升为五省总督,总领五省剿匪事宜,节制地方文武,赐尚方宝剑,便宜行事!望尔体朕之心,早日荡平流寇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!钦此!”
圣旨念完,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五省总督!天哪!咱们将军成五省总督了!”
“节制五省文武!那不是跟封疆大吏一样了?”
“还赐了尚方宝剑!先斩后奏啊!”
士兵们激动得满脸通红,与有荣焉。
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,这是天大的荣耀,是皇上对姜将军最大的信任和奖赏。
就连周遇吉这样稳重的老将,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。
他攥紧了拳头,心想跟着姜将军,果然没跟错!这才多久,就从一个戴罪的降将,成了五省总督麾下的协统,未来前途不可限量!
李定国年轻的脸上更是写满了兴奋,他看向姜瓖的背影,眼神里全是崇拜。
大丈夫当如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