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仰着头,目光随着那面旗帜,一点点升高。
他们的心跳,也跟着那面旗帜,一起加速。
当那面绣着黑龙的旗帜,终于升到旗杆的顶点,在成都城头的最高处,迎着朝阳,彻底展开的瞬间。
时间静止了。
风,停了。
鼓声,也停了。
天地间,一片死寂。
不知是谁,第一个从这景象中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龙旗,那条仿佛要活过来,冲上云霄的金龙。
他想起了死去的亲人,想起了分到的田地,想起了那碗救命的热粥。
这人再也控制不住,用嘶哑的,带着哭腔的嗓音,吼了出来。
“万岁!”
这一声吼,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。
第二个,第三个,成千上万个声音,汇聚在了一起!
“大帅万岁!”
“黑龙军万岁!”
城墙上,城墙下。
黑龙军的士兵,劫后余生的百姓,新收编的降兵。
所有人,在这一刻,都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同样的呐喊!
这喊声发自内心,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拥戴。
赵大胆站在人群里,扯着嗓子吼得脸红脖子粗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他却浑然不觉。
李定国和孙可望站在城楼上,看着下方山呼万岁的人潮,听着那震天的呼喊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。
这,才是真正的民心!
这,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!
而点将台上。
那个被无数人呼喊着“万岁”的男人,并没有因为山呼万岁的喊声而动容。
姜瓖站在猎猎飞扬的黑龙旗下,神情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