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散去,天色己经蒙蒙亮。
李定国、赵大胆等人各自领命,脚步匆匆,眼中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唯有老马和那几个从红石峡跟过来的老书吏,脸上除了激动,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姜瓖没有休息,他带着亲兵,首接走向总兵府后院的一处偏僻院落。
那里,五千多名被收编的家丁护院,正乱糟糟地挤在一起,或坐或卧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不安。
这些人,昨天还是大同城里各家豪绅的爪牙,作威作福,今天就成了阶下囚,未来不知会如何。
“大人,都看管起来了,一个没跑。”李定国跟在姜瓖身后,低声说道。
姜瓖点点头,目光扫过这群人。
他们中大多是青壮,体格不错,但一个个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,眼神躲闪,浑身透着一股散漫的油滑气。
这跟选锋营里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、眼神坚毅的老兵,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“把他们都叫起来,到府前广场集合。”姜瓖淡淡地吩咐道。
命令传下,院子里一阵骚动。
这些家丁懒洋洋地起身,磨磨蹭蹭,一些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。
李定国脸色一沉,正要发作,姜瓖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让他们闹,看看都有谁是刺头。”
到了总兵府前的巨大广场上,五千多人黑压压一片,却毫无队形可言,像个巨大的菜市场。
姜瓖站在台阶上,身后是李定国和一队手持燧发枪的选锋营亲兵,亲兵们面无表情,枪口斜斜朝下,但那股子杀气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姜瓖也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下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人群开始不耐烦了。
“搞什么名堂?让咱们在这儿晒太阳?”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的汉子忍不住高声嚷嚷起来。
他似乎在原来的主家是个小头目,颇有威信,身边立刻有几个人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!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!”
“老子们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!”
赵大胆站在一旁,手己经按在了刀柄上,只等姜瓖一个眼神。
姜瓖的目光终于动了,落在了那个带头叫嚷的魁梧汉子身上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那汉子梗着脖子,大声道:“老子叫王二麻子!怎么,想拿我开刀?”
“很好。”姜瓖点了点头,对身后的李定国说:“把他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