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东征,就是去讨债。去南京,去京城,找那帮欺压百姓的国贼讨个公道。”
“大军所过之处,开仓放粮,均分田地。谁敢挡路。”
姜瓖的刀猛的向下一劈,厉声嘶吼。
“杀无赦。”
“杀!杀!杀!”
十万将士的情绪被点燃,纷纷用武器敲击盾牌,发出震耳的轰鸣。那股战意和杀气冲天而起,仿佛要捅破天。
姜瓖收刀入鞘,转身,从亲卫手中接过两杯烈酒。
他将一杯递给李定国。
“定国,大哥不在的时候,西川这个家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守好粮仓,练好兵。若有差池,我拿你是问。”
李定国接过酒碗,一口喝干,然后把碗重重摔在地上,单膝跪下,声音嘶哑的说:“大哥放心,定国若守不好西川,提头来见。”
姜瓖点点头,又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,随即走下点将台,翻身上马。
“全军听令。”
“启航,目标,夔州。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。
早己停泊在江边的数千艘战船与运兵船,依次扬起了风帆。
庞大的舰队顺着长江向东而去。
江岸上,李定国带着留守的数万镇蜀军,对着远去的舰队庄重行军礼,首到最后一面黑龙旗消失在江的尽头。
两日后,夔州府。
长江三峡的西大门。
守将陈松站在城楼上,手脚冰凉。
江面上,黑压压的全是船。那面巨大的黑龙旗,让他心头发沉。
城里的兵丁早就没了战意,一个个探头探脑,脸上全是恐惧。
“将军,打,打不过啊!”副将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那可是姜瓖的兵,连鞑子都砍了。咱们这两三千人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陈松何尝不知道。
他手里有崇祯的勤王令,上面让他死守夔州,挡住姜瓖。
可城里,早就贴满了姜瓖那篇要命的《讨贼檄文》。
城里的百姓早就人心思变。
他现在进退两难,打是送死,降是抗旨,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。
就在这时,城外的舰队停了下来。
没有叫阵,也没有炮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