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胡同里,炊烟袅袅,混杂着各家各户饭菜的香气。
傻柱提着饭盒,如同行尸走肉般往西合院挪动。
工厂里的羞辱,像一盘磨,在他心里来来回回地碾着,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。
刚走到南锣鼓巷95号的院门口,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二大爷阎埠贵,搬着个小马扎,正坐在门洞下纳凉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,活像个看门的老鬼。
“哎哟!”
阎埠贵一看到傻柱,那双小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精光,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。
“这不是柱子吗?你……你这不儿是……进去了吗?怎么就出来了?”
他站起身,围着傻柱转了两圈,蒲扇一下下地敲着手心,脸上写满了夸张的惊讶。
这话一出口,周围几个正在门口聊天的街坊邻居,也纷纷围了过来,对着傻柱指指点点。
傻柱本来就一肚子火,听见阎埠贵这阴阳怪气的话,当场就炸了。
“我说二大爷,您怎么说话呢?什么叫进去了?我那是去协助公安同志破案!我是大功臣!”
“功臣?”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一脸的不信,凑近了低声问道:“那……有奖金吗?发了多少?一百还是一百五?”
“奖状呢?给发奖状了吗?是市局的还是咱们派出所的?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呗?”
阎埠贵的“夺命连环问”,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捅在傻柱的伤口上。
奖金?
奖状?
他妈的工资都被扣光了,还记了个大过!
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总不能当着全院人的面,说自己不但没捞着好,还挨了个处分吧?
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?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阎埠贵看他这副模样,心里跟明镜似的,嘴上却故作关心地说:“柱子啊,不是我说你,这年头,凡事都得讲证据。你说你是功臣,总得有点表示吧?没奖金也没奖状,这算哪门子的功臣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