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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哨声里的归途（第1页）

“快！把孩子们往货架后面藏！”林澈拽着赵大爷往仓库深处退，头顶的水泥块噼里啪啦往下掉，001的背叛齿轮碎片还在外面嗡嗡作响，那股吞噬能量的寒意顺着墙缝往里钻，冻得人骨头缝发麻。

大刘拖着伤腿往门口挪，消防斧在手里抡得呼呼作响：“林澈！你他娘的倒是想个辙！这破门撑不了三分钟！”

“赵大爷！哨子！”苏漾突然按住肚子蹲下，额头上渗着冷汗，胎记在她脖颈处亮得刺眼，“念念说……吹哨子！让记忆载体显形！”

赵大爷手忙脚乱摸出那枚弹壳哨子，铜锈蹭得满手都是：“这玩意儿真有用？”

“别废话！吹！”林澈将希望齿轮按在货架上，淡金色的防护罩再次铺开，可边缘己经开始发黑——001的徽章就贴在门外，正像蚂蟥似的吸着能量，“再晚防护罩就碎了！”

赵大爷把哨子塞进嘴里，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吹——尖锐的哨声像道闪电劈进仓库，那些藏在墙缝里、课本中的记忆碎片突然炸了锅！吴老师的教案在半空翻开，泛黄的纸页飘出算术题的虚影；篮球架的木纹里渗出汗水的光粒，在地上滚成个小小的篮球场；甚至连豆豆掉在地上的橡皮擦，都浮起她咬碎布片时倔强的小脸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赵大爷看首了眼，哨子从嘴边滑下来，“阿远当年吹这哨子，就是为了让大伙儿在黑夜里认路……”

“认路……”林澈突然盯着墙上乱窜的光粒，那些碎片正顺着某种规律往一起凑，像在拼一幅巨大的地图，“吴老师的口头禅！孩子们！快喊出来！”

豆豆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知识能凿路！”

“知识能凿路！”

“知识能凿路！”

十几个孩子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，稚嫩却响亮。随着喊声，墙上的光粒突然定住，拼出幅带着等高线的布防图——青石岭的山道、防空洞的走向、甚至连后山的溪流都标得清清楚楚，跟1943年那幅军用地图一模一样！

“是阿远他们当年的布防图！”赵大爷突然老泪纵横，指着图上的红点，“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！往东南走三十米有暗门！通钟楼底下！”

“轰隆——”仓库门被猛地撞开，001带着十几个清理者冲进来，黑色制服上沾着尘土，背包齿轮碎片在他胸前疯狂震颤，像要挣脱控制。他看见墙上的布防图，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：“青石岭……阿远哥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他娘的！这孙子内讧了？”大刘举着消防斧就要上，被林澈一把拉住。

“别碰他！”林澈盯着001腰间的军牌，那半块忠诚齿轮碎片正泛着红光，与赵大爷的哨子产生了强烈共鸣，“他要醒了！”

果然，001猛地抬头，眼睛里血丝密布，却不再是之前的狠戾，而是翻涌的痛苦与悔恨。他看了眼冲上来的清理者，突然从靴子里抽出把军刀，反手就往离他最近的人身上砍去：“滚开！别碰我哥的东西！”

“疯了！001疯了！”清理者们吓得连连后退，手里的电击枪都忘了开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澈冲过去，在001与清理者缠斗的瞬间，一把扯下他腰间的军牌！半块忠诚齿轮碎片刚入手，就与赵大爷哨子里的另一半“咔哒”合上，耀眼的红光瞬间爆开，在仓库中央凝成枚完整的齿轮——齿牙上刻着细密的纹路，正是沈婆绣品里阿远军牌的样式！

“忠诚齿轮！”苏漾捂着嘴惊呼，胎记的红光与齿轮共振，仓库里所有记忆载体突然齐齐发亮，课本、篮球、甚至连墙角的粉笔头都飘了起来，组成道金色的洪流，朝着清理者们撞过去！

“啊——”被洪流扫中的清理者瞬间倒飞出去，手里的武器全被震碎，001趁机一脚踹开两人，冲到林澈面前，军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声：“带孩子们走！钟楼……钟楼里有东西……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澈抓紧齿轮，防护罩在忠诚齿轮的加持下突然暴涨，将涌进来的清理者全挡在外面，金色的光壁上甚至浮现出阿远他们小队的虚影，个个举着步枪严阵以待。

“恐惧……”001的眼神突然涣散，背叛齿轮碎片的黑光再次爬上他的脖颈，“阿远哥的恐惧……在钟楼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，清理者们趁机用麻醉枪射中了他。林澈还想再问，苏漾突然闷哼一声软倒在地，脸色白得像纸，手死死抓着他的裤腿：“林澈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