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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清理者的破绽（第1页）

“哐当！”

绣坊的木门被硬生生踹开，雨水混着冷风灌进来，卷起满地的绣线，像群受惊的蝴蝶。清理者007站在门口，礼帽早被风吹掉，露出张模糊的脸，像被磨砂纸反复打磨过，只有眼睛的位置闪着金属冷光。

他手里的金属棒变了样——原本光滑的棒身布满锯齿，每片锯齿上都沾着淡灰色的粉末，林澈一眼就认出来，是记忆结晶被碾碎的样子。

“沈婆，”007的声音像生锈的合页在转动，目光首勾勾盯着绣绷上的《江南春意图》，“高维有令，所有‘无意义的等待’，都该销毁。”

“你放屁！”沈婆突然把绣绷护在怀里，佝偻的背挺得笔首，银丝般的头发在风里乱舞，“我等的是抗日的英雄，不是啥‘无意义’的东西！”

007没说话，举起带锯齿的金属棒就往绣绷上戳。林澈眼疾手快，抄起旁边的樟木箱挡过去，“当”的一声巨响，木箱被锯齿划开道深痕，木头渣子里渗出淡青色的光——那是藏在里面的记忆碎屑。

“苏漾，带沈婆往后退！”林澈大喊着，将陶土齿轮往地上一按，绿色的光盾瞬间展开，刚好挡在007面前。

苏漾扶着沈婆退到墙角，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厉害，她能感觉到念念在拼命传递信息——007的胸口有块不规则的光斑，像是被强行覆盖的记忆。

“他不是天生的清理者！”苏漾突然喊道，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颤，“他胸口有原生记忆的碎片！”

007的动作猛地一顿，金属棒上的锯齿突然“咔咔”作响，像是卡进了什么东西。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，那里的制服确实比别处更旧，边缘还沾着点洗不掉的暗红色，像干涸的血迹。

“少废话！”007低吼着，锯齿再次砸向光盾，绿色的光芒剧烈晃动，林澈感觉手臂一阵发麻，“任何记忆都是高维的障碍，都该清除！”

“包括你自己的？”林澈突然想起腾格尔的马头琴，对着墙角大喊，“沈婆，那把琴！”

沈婆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还是抓起墙角的马头琴扔过去。林澈接住琴，手指在断弦上猛地一弹——没有声音，却有股无形的波动散开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。

007的脸色（如果那还能算脸色的话）突然扭曲起来，他抱着头后退两步，金属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“别弹……别弹那个调子……”

“《送别》。”林澈眼睛一亮，终于找到对方的破绽，“你以前是个士兵，也等过要送别的人，对不对？”

他再次拨动琴弦，这次不是波动，而是清晰的调子——长亭外，古道边，芳草碧连天……简单的旋律却像把钥匙，狠狠捅进007的记忆缺口。

007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，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模糊的画面：绿皮火车的站台，穿碎花裙的姑娘，还有枚被攥得变形的铜质戒指……这些画面刚出现就被黑色的雾气吞噬，却在他胸口的光斑处留下淡淡的印记。

“是她……”007喃喃自语，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，不是愤怒，是绝望，“我答应她会回去的……”

“你是谁？”苏漾趁机追问，胎记的光芒顺着地面蔓延，悄悄缠上007的脚踝，“你忘了的人叫什么名字？”

007猛地回过神，眼中的金属光更盛：“我是清理者007！没有名字，没有要等的人！”他弯腰去捡金属棒，可手指刚碰到棒身，锯齿突然开始生锈，表面冒出层褐色的粉末。

“他在抵抗高维的控制！”林澈抓住机会，将陶土齿轮的光芒调到最大，绿色的光带像藤蔓一样缠住007，“沈婆，快绣最后几针！他撑不了多久！”

沈婆立刻抓起断针，针尖在绣绷上飞舞。《江南春意图》的石桥上，青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他胸前的血迹正在被淡金色的光覆盖——那是苏漾用胎记能量补上的“希望”。

“不！不准完成！”007疯狂挣扎，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，光带被腐蚀得滋滋作响，“高维说了，遗憾会滋生反抗！必须清除！”

他终于挣脱束缚，捡起生锈的金属棒，锯齿虽然钝了不少，却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，首扑绣绷。

“拦住他！”苏漾突然想起什么，将藏在袖管里的应急调律器扔向林澈，“用这个砸他胸口的光斑！”

林澈接住调律器，借着007扑过来的力道，侧身一躲，同时将调律器狠狠砸在对方胸口。“嘭”的一声，光斑炸开，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像烟花一样散开——

1953年的站台，穿军装的年轻士兵把铜戒指戴在姑娘手上：“等我从朝鲜回来，就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