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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冰湖魅影（第1页）

“操！这鬼地方能冻死人！”大刘裹紧破军大衣，往手心哈着白气，脚下的冰面咯吱作响，裂缝像蜘蛛网似的往外蔓延。林澈背着苏漾踩在冰湖上，忠诚齿轮在怀里发烫，映得冰层下隐约有红光闪烁。

“就在这儿。”苏漾突然按住林澈的肩膀，胎记在她脖颈亮得刺眼，“念念说湖底有东西在喊……像很多人在哭。”

“哭？”林澈皱眉，突然听见冰层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，“是沉船！”

“都给我站住！”身后传来001的怒吼，清理者的队伍像黑压压的潮水涌过来，电击枪的蓝光在雪地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001站在队伍最前面，制服上沾着冰碴，军牌在寒风里叮当作响，眼神里一半是狠戾，一半是挣扎。

“你还跟着来？”林澈将苏漾护在身后，忠诚齿轮瞬间撑开防护罩，“上次钟楼没打够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001突然按住太阳穴，痛苦地晃了晃头，“把恐惧齿轮交出来！那是我哥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电击鞭，“不交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他娘的！这孙子又犯病了！”大刘抡起消防斧砸向冰面，“林澈！我凿冰！你下去拿齿轮！”

“小心点！”林澈叮嘱着，突然冲向001，忠诚齿轮的红光撞向对方的背叛齿轮碎片，两股力量炸开的瞬间，001闷哼着后退三步，眼里闪过一丝清明：“哥的运输船……就沉在这儿……”
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林澈抓住机会追问，却被突然袭来的电击网逼得连连后退。

“抓住他们！”001的声音又冷了下来，仿佛刚才的清醒只是幻觉。清理者们举着网围上来，冰面被踩得摇摇欲坠。

“快！冰凿！”大刘从背包里翻出工具，愤怒齿轮的红光裹着斧头砸下去，冰面瞬间裂开半米宽的口子，寒气夹杂着腐朽的木头味涌上来。

“我下去。”林澈把苏漾托付给大刘，深吸一口气拽住安全绳，“看好她！”

“放心！”大刘挥斧劈开一张扑过来的电击网，“谁敢动她一下，我把他胳膊卸下来喂鱼！”

林澈纵身跳进冰洞，刺骨的湖水瞬间冻僵了他的西肢。忠诚齿轮的光芒在水下撑开气泡，照亮了沉在湖底的运输船——船身布满弹孔，桅杆像断骨似的歪着，甲板上还嵌着未爆炸的炮弹，船舷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，被湖水泡得发胀。

“是1943年那艘！”林澈心脏狂跳，沈婆绣品里阿远护送的运输船，果然沉在了这儿！他游进船舱，突然看见驾驶舱里有红光闪烁——第七枚齿轮嵌在船长的骸骨胸腔里，铁锈裹着血丝，像颗凝固的心脏。

“牺牲齿轮……”林澈刚伸出手，身后突然传来破水声，001竟也跳了下来，背包齿轮碎片在水下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
“那是我哥的船！”001抓住林澈的脚踝，两人在水里扭打起来，气泡在他们周围炸开。林澈被按在船板上，眼睁睁看着001伸手去抓牺牲齿轮，却见对方突然僵住，瞳孔骤缩。

“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001松开手，抱着头在水里嘶吼，记忆碎片像电影似的在他眼前闪过——年轻的自己举着枪对准运输船，岸边的高维代理人冷笑，“炸沉它，你的战友就能活命。”

“你故意炸沉了运输船？”林澈又惊又怒，猛地推开他，“阿远就在船上！”

“我是为了保护他们！”001嘶吼着扑过来，背叛齿轮碎片撞上牺牲齿轮的瞬间，两人周围突然亮起金光。沉船上的名字一个个浮起来，化作遇难者的幻影，他们穿着军装，举着步枪，沉默地看着001。

“是高维逼我的！”001崩溃地哭喊，“他们说只要我炸船，就放了被俘的弟兄……我没想到……”

林澈愣住了。幻影里的阿远突然对他伸出手，掌心托着牺牲齿轮。林澈接过齿轮的瞬间，所有幻影齐齐转身，用肩膀托着他往水面推。

“哥……”001望着幻影们的背影，呆立在原地。

“抓住他！”水面上传来清理者的喊叫，几支鱼叉刺进水里，擦着林澈的胳膊过去。001突然回过神，用身体挡住鱼叉，嘶吼着：“走！”

林澈被幻影托出水面，大刘一把将他拽上冰面。苏漾扑过来裹紧他，胎记的红光与牺牲齿轮共振，冰面上突然炸开金色的涟漪。

“001！”林澈回头，看见001被鱼叉钉在冰洞里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湖水。一个清理者举着枪对准他的后脑，扣动扳机的瞬间，001突然抬头，眼里没有了狠戾，只有解脱。

“哥，我来陪你了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枪声在冰湖上回荡，001的身体沉入湖底，军牌却浮了上来，被风吹着漂向林澈。林澈伸手接住，军牌背面刻着的“远志”二字，在阳光下泛着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