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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罐头厂的暗门（第1页）

警车在废弃罐头厂门口急刹时，轮胎卷起的尘土溅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。林澈拽着苏漾跳下车，手里的笔记本被风掀得哗哗响，最后那页简易地图上，用红笔圈着的通风管道入口，正对着厂区西侧那栋塌了一半的锅炉房。

“小张，让技术科把备用电源送过来，这鬼地方肯定没电。”林澈对着对讲机喊完，转头看见苏漾正往伤口上贴创可贴，绷带边缘渗出点红，“别贴了，进去再说。”

苏漾把创可贴塞进兜里，抓起墙角一根锈铁棍：“小时候我爸修自行车，就用这玩意儿撬过锁。”她掂量着铁棍笑了笑，眼里那点刚在火场攒的慌劲儿，倒像被这破厂子的灰气冲散了些。

锅炉房的门早被踹烂了，往里走三步就是个半人高的通风口，铁栅栏上的漆掉得只剩斑驳的红底。林澈伸手晃了晃，栅栏纹丝不动：“焊死了，得用工具。”

“看我的。”苏漾抡起铁棍插进栅栏缝，借着杠杆劲儿猛地往下压。“哐当”一声，锈透的铁条应声断裂，扬起的铁锈沫子呛得她首咳嗽。“搞定。”

管道里黑得像泼了墨，林澈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出片惨白。“跟着我，别碰两边的管壁，全是灰。”他先钻了进去，膝盖蹭过管道底的碎石子，发出沙沙的响。

苏漾紧跟着爬进去，后背的擦伤蹭到管壁时，疼得她倒吸口凉气。管道比想象中长，爬了约莫十分钟，前头忽然透出点微光。林澈停了下来，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：“到头了，是道铁盖。”

铁盖边缘有个锈死的锁扣，林澈试了两次没拧开。苏漾从兜里摸出片玉兰花瓣——就是那片压在玻璃里的，刚才爬管道时顺手揣着了。她把花瓣垫在锁扣上，再用铁棍一撬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
“这花瓣还挺管用。”苏漾笑着把花瓣收回来，玻璃片上沾了点锈，倒衬得花瓣更白了。

铁盖被推开条缝，底下传来模糊的说话声。林澈按住她的肩膀，示意她别出声，自己则贴着缝往下看——仓库里亮着盏昏暗的应急灯，三个男人正围着个铁箱子拆包装，箱子上印的标志，和之前查获的走私货一模一样。

“动作快点，这批货得天亮前运走。”一个刀疤脸男人踹了脚箱子，震得上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林澈对着苏漾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，意思是等他数到三就下去。苏漾攥紧铁棍，指尖因为用力泛白，忽然想起刚才在火场，林澈把她扑开时，也是这个手势，只不过那时他眼里的急劲儿，比现在手电筒的光还亮。

“一——二——”林澈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，“三！”

两人猛地掀开铁盖跳下去，林澈落地时顺势踹倒了离得最近的男人，苏漾则抡起铁棍砸向铁箱子，“哐”的一声，箱子盖被砸开道缝，露出里面裹着泡沫的圆柱体——正是他们追查了半年的走私显像管。

“妈的！哪来的？”刀疤脸抄起桌边的扳手就冲过来。林澈一把将苏漾拽到身后，自己迎上去，拳头挥过去时带起的风，把应急灯的光都搅得晃了晃。

苏漾没工夫看他们打架，她蹲在铁箱子边，掏出手机对着箱子里的货一阵拍。拍第三张时，后腰忽然被人踹了一脚，她往前扑在箱子上，后背的伤像是被撕开道口子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
“别动她！”林澈一拳砸在刀疤脸脸上，转身想去扶她，却被另个男人抱住了腰。

苏漾咬着牙爬起来，抓起地上的扳手就往踹她的男人头上抡。那男人没防备，被打得闷哼一声，捂着脑袋蹲了下去。她喘着气，后背的疼让视线有点模糊，却看见林澈正被两人摁在地上，拳头往他脸上招呼。

“看这儿！”苏漾突然举起手机，对着那两人晃了晃，“我己经报警了，警察五分钟就到！”

那两人果然顿了一下，林澈趁机翻身踹开他们，抓起旁边的铁链子往刀疤脸腿上一缠，再用力一拽，刀疤脸“哎哟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应急灯忽然闪了两下，灭了。仓库里瞬间黑透，只有苏漾手机屏幕亮着，照出林澈渗着血的嘴角。“没事吧？”她摸过去想扶他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。

“别碰，地上滑。”林澈的声音有点哑，呼吸还没顺过来，“看看箱子里的货，少没少。”

苏漾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铁箱子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箱子底下有个暗格。”她伸手摸了摸，从暗格里掏出个笔记本，封面沾着点干了的玉兰花瓣，和她兜里那片像一个品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