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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玉兰花圃的暗号（第1页）

林澈把车停在玉兰花圃外的老槐树下时，轮胎碾过满地玉兰花瓣，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苏漾正蹲在篱笆边数花瓣，淡紫色的瓣尖沾着晨露，落了她一肩头，她指尖捏着片半枯的花瓣转了转，抬头冲他笑：“你看，这花瓣边缘卷得像不像密码本上的锯齿纹？昨天我对着光看了半宿，总觉得哪不对，现在一看——”

她把花瓣往他手心一拍，掌心瞬间沁了点凉：“你摸摸这纹路，左数第三道锯齿特别深，跟账本最后一页那个红圈标记，简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
林澈低头捻着花瓣，指尖能摸到那道深痕，像被人用指甲特意掐过。他忽然想起阿芷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，指甲就是这么用力地掐着他的掌心，当时只当是老人难受，现在想来，那或许也是在留暗号。

“刚下过雨，别蹲这儿着凉。”他弯腰替她拂掉肩上的花瓣，指尖触到她发尾的潮气，带着点玉兰香的湿意。从背包里掏出张手绘地图时，纸角还沾着罐头厂带出来的铁锈，“根据账本上的标记，入口应该在第三排玉兰树底下。”

苏漾凑过去看，地图边缘被虫蛀了个小豁口，正好缺在“X”标记旁边。她忽然把刚才那片花瓣往豁口上一贴，缺口竟严丝合缝对上了：“你看！奶奶当年肯定是用这片花瓣画的地图！”

两人踩着湿漉漉的泥土往花圃深处走，鞋跟陷进软泥里，每一步都带着“咕叽”声。第三排玉兰树长得最密，树干上爬满了青苔，苏漾突然停在中间那棵树下，指着树干上一块颜色略浅的树皮：“这儿被动过手脚。”

她伸手敲了敲，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。林澈从车里取来折叠铲，刚挖了两下，就碰到块光滑的木板，木板边缘雕着半朵玉兰花，缺的那半，正好能和苏漾手里的花瓣对上形状。

“是暗门。”苏漾把花瓣往雕纹上一扣，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木板突然往侧面滑开半尺，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，黑黢黢的像头蛰伏的兽。洞里飘出股陈旧的木头味，混着淡淡的玉兰香，和阿芷奶奶老屋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“我先进去。”林澈按住想往前冲的苏漾，自己先矮身钻了进去。里面漆黑一片，他打开手电筒，光柱扫过满墙的涂鸦——全是用指甲刻的玉兰花瓣，大小不一，每片花瓣尖都标着个数字，密密麻麻的像片小型碑林。

“这是……交易日期？”苏漾跟进来时，头不小心撞到洞顶的木梁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却还是指着最上面一片花瓣，“这个‘3。17’，正好是三年前那批走私货消失的日子！我记得爷爷的日记里写过，那天他本来要去码头接个人，结果再也没回来。”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摸出片压干的玉兰花瓣——是上次从罐头厂暗格里带出来的，一首夹在日记本里。“你看我捡的这片，尖上有个小缺口，跟墙上这片一模一样！”

林澈把花瓣贴在对应位置，缺口处竟露出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USB接口，接口边缘还缠着点干枯的花瓣碎屑。他刚要伸手去拔，外面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是篱笆被推开的动静，伴随着粗哑的笑：“没想到吧？你们找的东西，早在三年前就换了地方。”

是麻三的声音，比上次在仓库里听着更凶，像被砂纸磨过的铁棍。苏漾迅速把手里的花瓣塞进林澈手心，自己往洞口退了半步，故意扬高声音：“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瞒多久？账本我们早备份了，现在警察估计己经在拆你藏在码头的货了！”

她说话时偷偷往林澈身后挪，后背的擦伤蹭到洞壁的木刺，疼得她倒吸口凉气，却硬是没吭声——她看见麻三手里攥着根钢管，管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，显然是刚从哪个隐蔽角落摸出来的。

林澈趁机拔掉USB，揣进贴胸的口袋，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点冰凉。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麻三那张横肉脸时，苏漾突然抬脚踹向他膝弯，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劲，是小时候跟爷爷学的防身术，专踹人最脆的地方。

麻三果然“哎哟”一声踉跄，钢管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苏漾拽着林澈就往洞深处跑，黑暗里，那些刻在墙上的玉兰花瓣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，像无数只眼睛，静静看着这场追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