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蹲在玉兰花丛前,指尖捏着半片被风吹落的花瓣。刚才从养老院抢出来的齿轮就揣在裤袋里,边缘硌得大腿生疼,像在提醒他老人昏迷前那句没说完的话:“花瓣……记着看花瓣……”
苏漾举着手机首播,镜头对准他的侧脸,弹幕己经刷成了瀑布:
【这是在找线索?】
【花瓣有什么特别的?我家楼下也种了玉兰】
【刚才监控里的红裙女人好像手里也捏着花!】
“别对着我拍。”林澈头也没抬,指尖捻着花瓣转了半圈,“拍花瓣。”
镜头下移,玉兰花的肌理在高清镜头下看得一清二楚——淡粉色的花瓣上,竟有几处极细微的褐色斑点,像被什么东西浸染过。林澈突然想起修复那只1943年怀表零件时,指尖沾到的锈迹,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你记不记得赵承宇办公室的桌布?”林澈突然抬头问苏漾,“米白色的,上面绣着玉兰花,污渍的位置和这花瓣上的斑点,能对上。”
苏漾手一抖,镜头晃了下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老人说‘花瓣记着真相’,可能不是指花本身。”林澈把花瓣凑到鼻尖,一股极淡的、类似机油的味道飘进鼻腔——和他之前修复那台老式打字机时闻到的气味,分毫不差,“赵承宇他爹当年是修钟表的,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,他们用玉兰花的汁液混合机油,给精密零件做防锈处理。”
弹幕瞬间沸腾:
【卧槽!这线索埋得也太深了!】
【所以红裙女人是被关在有玉兰树的地方?】
【那个齿轮!刚才镜头扫到齿轮了,上面的锈迹和花瓣斑点颜色一样!】
林澈摸出裤袋里的齿轮,对着阳光举起。齿轮的齿槽里,果然卡着一小片干缩的玉兰花瓣,褐色的斑点在光线下格外刺眼。“老人想说的,应该是这个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怀表的核心零件藏在玉兰花丛里,而绑架红裙女人的人,身上肯定沾着同样的味道。”
苏漾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举着手机冲向不远处的垃圾桶:“我刚才在赵承宇公司楼下捡的废纸!上面有咖啡渍,颜色和这个斑点……”
林澈跟着跑过去,只见废纸边缘的咖啡渍己经干透,呈现出和花瓣、齿轮如出一辙的褐色。纸上印着个地址——城西废弃钟表厂,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花瓣落尽前处理掉”。
首播间的人数瞬间破了百万,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:
【冲啊!去钟表厂!】
【这才是《记忆碎钞机》该有的节奏!用旧物里的痕迹拼真相!】
【林澈手里的齿轮!快看看有没有刻字!】
林澈翻转齿轮,背面果然有个模糊的刻痕——不是数字,是朵极简的玉兰花图案,和爷爷笔记里的标记完全重合。他突然想起爷爷总说“万物有痕”,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真相,早就被花瓣、齿轮、甚至一张废纸,悄悄记了下来。
“去钟表厂。”林澈把齿轮塞进苏漾手心,指尖触到她手心里的汗,“这次,让‘记忆’自己说话。”
苏漾举着手机,镜头稳稳对准他的背影,弹幕里那句“这才是我们追更的理由”,像枚火星,瞬间点燃了两人眼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