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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玉兰树下的代码(第1页)

晨露把玉兰花瓣浸得发亮时,林澈正蹲在树下数花苞。根须在泥土里织出的网昨夜又扩了半米,银色的丝缠着草叶,在晨光里像串碎玻璃,隐约能看见网眼里嵌着些细小的光点——是没来得及飘进修复琐的记忆碎片。

“它在发抖。”苏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手里捏着片刚掉的花瓣,指尖沾着点黏糊糊的汁液,“像怕生似的。”

林澈抬头,发现那枚裹着根须的花苞果然在颤,外层的银色薄膜下,隐约透出点粉白,像个攥紧的小拳头。他刚要伸手碰,院门外突然传来“笃笃”的敲击声,节奏缓慢,像有人在用拐杖拄地。

是那个拄着玉兰木拐杖的老人。

他站在根须织成的银色路尽头,拐杖头的“赵”字沾着露水,粗布褂子上别着朵干玉兰,花瓣边缘卷得厉害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看见林澈时,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像两盏蒙尘的灯突然被擦亮。

“终于找着了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,拐杖往地上顿了顿,根须突然顺着杖身往上爬,在“赵”字周围织出个小小的花环,“雪梅说,根须认亲,会给家里人带路。”

苏漾突然捂住嘴,手背上的玉兰印记正在发烫——和老人别着的干玉兰花纹,分毫不差。

进了修复所,老人的目光在屋里扫了圈,最后落在保险箱上,喉咙里发出声闷笑:“这锁还是老样子,刻的玉兰总缺个角,雪梅说这样才像真花。”他拐杖往柜台边的地板上点了点,“底下埋着东西,挖挖看。”

林澈找来把旧螺丝刀——是第41次循环修齿轮时用的,柄上缠着磁带线——刚往下挖了两厘米,就碰到个硬东西。拽出来一看,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,锁扣上刻着行极小的字:“给丫丫,2045年春。”

“丫丫……”苏漾的指尖在锁扣上顿住,突然想起铜锁上的密码,“这是给我的?”

老人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把铜钥匙,形状像片玉兰花瓣:“雪梅临终前塞给我的,说等根须爬到玉兰树下,就把这个交给‘带着糖纸花瓣的姑娘’。”钥匙插进锁扣的瞬间,铁盒子“咔”地弹开,里面躺着个泛黄的笔记本,纸页边缘卷得像浪花。

第一页是张合影。年轻的赵雪梅扎着麻花辫,手里举着块写满代码的板子,旁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,眉眼和老人有七分像,手里的钢笔正往板子上写:“给丫丫的生日礼物”。背景里的玉兰树还没长太高,树干上歪歪扭扭刻着个“丫”字。

“这是19岁的雪梅,22岁的我。”老人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着,“那年丫丫刚掉门牙,哭着说要会开花的玩具,我们就琢磨着做个能藏记忆的系统。”

林澈翻到笔记本中间,突然停住——纸页上画着循环舱的草图,齿轮组旁边标着行小字:“核心代码:《玉兰谣》简谱,每段旋律对应段记忆地址。”下面附着手写的乐谱,和他们在磁带里唱的跑调版本,只差两个音符。

“系统不是牢笼。”老人突然开口,拐杖往收音机上点了点,里面正好传出3号舱“林澈”弹玻璃球的声音,“是雪梅的‘记忆摇篮’。那年她查出记不住事儿,怕忘了丫丫小时候的样子,就拉着我写代码,想把所有温暖的片段都存起来。”

苏漾的眼泪突然掉在笔记本上,打湿了张夹着的糖纸——是橘子味的,和第17次循环那包一模一样。纸上用铅笔写着:“丫丫今天摔了跤,哭着要吃糖,林叔叔把最后一块给她了。”字迹稚嫩,像个孩子写的。

“林叔叔……”苏漾猛地抬头,看向林澈,“是你?”

老人笑了,从铁盒子里摸出张泛黄的诊断书,上面写着“赵雪梅,进行性记忆衰退”。“后来雪梅忘了自己是谁,只记得要给丫丫做‘开花的玩具’,就把系统改了又改,最后变成了循环舱——她怕记忆跑丢了,就逼着它们一遍遍转圈。”

林澈突然想起赵雪梅怀表上的玉兰花,想起保险箱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——原来那些循环不是惩罚,是个母亲怕遗忘,给女儿织的记忆茧。

“那行代码……”苏漾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尖点着照片上“给丫丫的生日礼物”,“系统的第一行代码……”

“是雪梅写的。”老人的拐杖往窗外的玉兰树指了指,那枚花苞不知何时绽开了道缝,粉白的花瓣正慢慢往外顶,“她说代码要像种子,得种在土里,喝着露水才能活。所以我们把核心程序烧进了玉兰树的基因里,想着等丫丫长大了,树也长大了,记忆就能自己开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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