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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碎钞机的终章（第1页）

“轰隆——”

莫高窟第323窟的穹顶砸下块斗大的碎石，林澈拽着苏漾往中心柱跑，七枚齿轮在他怀里叮当作响，最底下那枚母性齿轮烫得像块烙铁——苏漾的宫缩越来越密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沙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撑住！还有三步！”林澈的身音劈了叉，左胳膊被掉落的石屑划开道口子，血顺着指尖滴在齿轮上，七枚齿轮突然同时亮起，在中心柱上投射出圈旋转的光纹。

“林澈……”苏漾抓着他的手腕，肚子里的念念像是在踹她，“我好像……要生了”

“别胡说！”林澈把她往中心柱后一藏，转身抄起根断裂的壁画残片当武器，“等把这破齿轮嵌进去，让念念在记忆长廊里看他爹怎么收拾那帮孙子！”

话音刚落，假林澈从烟尘里走出来，手里的遗忘齿轮转得像个黑色旋涡，所过之处，壁画上的人影、散落的课本、甚至空气中漂浮的记忆碎片都在快速淡化。“省点力气吧，”他的声音跟林澈一模一样，只是没温度，“你的母性齿轮撑不了三分钟，要么看着苏漾死在这儿，要么把八枚齿轮交出来——我可以让你们的‘记忆’体面点消失。”

“体面你娘！”大刘扛着块从穹顶掉下来的横梁撞过去，横梁穿过假林澈的身体，在他身后砸出片烟尘，“林澈！嵌齿轮！我拖着这孙子！”

假林澈的身影在烟尘里重组，冷笑一声挥出黑芒：“你弟弟的安全帽碎片还在我这儿呢，要不要看看他被砸扁时的慢动作？”

大刘的动作猛地一顿，横梁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林澈趁机将七枚齿轮往中心柱的凹槽里按，母性齿轮最后嵌进去时，苏漾突然痛呼一声，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。

“苏漾！”

“别管我……”苏漾抓着中心柱想站起来，突然指着假林澈身后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看……看他后面！”

假林澈回头的瞬间，林澈看见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壁画里走出来——有沈婆坐在织布机前绣阿远的名字，有赵大爷举着弹壳哨子吹《茉莉花》，有豆豆举着沾血的橡皮擦对吴老师笑，还有赵远志靠在冰洞墙壁上，手里捏着半块忠诚齿轮。

“记忆碎钞机哪是用来销毁记忆的？”林澈突然反应过来，一把将苏漾搂进怀里，母性齿轮在中心柱上发出暖光，“它是把最金贵的那些……刻进骨头里！”

八枚齿轮同时亮起，中心柱突然裂开，里面藏着的终极齿轮（守护齿轮）缓缓升起，与其他齿轮咔嗒卡在一起。整个石窟开始震动，那些从壁画里走出来的人影突然加速奔跑，像条银色的河，冲着假林澈涌过去。

“不——不可能！”假林澈的黑旋涡开始反转，他身上的黑雾被人影们撕扯着，“遗忘齿轮怎么会失效？！”

“因为你不懂啊。”林澈低头吻了吻苏漾的额头，她己经开始用力，呼吸急促却带着笑，“你知道念念刚才踹我那一脚不？他是在说，我爹的记忆轮不到你说了算。”

“啊——”苏漾的喊声里突然混进声婴儿的啼哭，林澈低头一看，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正攥着枚微型齿轮印记，趴在苏漾汗湿的胸口。

假林澈在人影的冲击下越来越淡，最后只剩句不甘的嘶吼：“这不算完！记忆碎钞机的齿轮……永远凑不齐！”

“凑不凑得齐，轮不到你说。”林澈从苏漾手里接过孩子，小家伙的手指正好抓住他流血的胳膊，“你看，念念手里这枚，不就是第九枚？”

穹顶的碎石还在往下掉，但中心柱周围升起道光柱，把他们和那些人影罩在里面。赵大爷的人影走过来，用袖子擦了擦林澈脸上的灰；赵远志的人影冲他举了举手里的半块齿轮，笑了笑；还有无数陌生的人影，有扛着步枪的士兵，有捧着课本的老师，都在光柱里对他点头。

“林澈……”苏漾虚弱地拽他，“你看外面”

林澈抬头，光柱穿透石窟，在沙漠上投下道巨大的光廊，廊柱上布满了齿轮纹路，一首延伸到天边。那些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孩子们、牺牲的伙伴、甚至只是一面之缘的路人，无数记忆碎片在光廊里缓缓流动，像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。

大刘突然指着光廊尽头：“那是……沈婆？”

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光廊尽头，手里拿着没绣完的帕子，帕子上“阿远”两个字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