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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恋人的齿轮（第1页）

“都别动！”

沙尘暴里突然传来豆豆的哭喊声，林澈猛地回头，只见老妪像拎小鸡似的把最瘦的小女孩揪在手里，时间齿轮的银光勒着孩子的脖子，勒出圈红痕。

“放了她！”苏漾的母性齿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，沙地上裂开道缝，无数记忆碎片从缝里涌出来——都是孩子们在山区小学的片段：豆豆偷藏橡皮擦给同学分着用，吴老师把她冻红的小手揣进怀里暖着。

“放了她？”老妪的指甲掐进豆豆的胳膊，孩子疼得首哆嗦，“把母性齿轮扔过来！不然我让这小丫头片子的记忆，跟沙子一样被风刮跑！”

“你敢！”大刘的消防斧带着愤怒齿轮的红光劈过去，却被老妪用另一只手甩出的银网罩住，“有本事冲我来！欺负小娃娃算什么本事？”

“我没本事让恋人活过来，只能欺负你们了。”老妪的声音发颤，却死死盯着林澈，“扔不扔？三——二——”

“别！”林澈突然按住要冲出去的苏漾，从怀里掏出母性齿轮。齿轮在他掌心发烫，像有生命似的跳动——那是苏漾孕育念念时，用无数母爱滋养出的能量。“我给你，你先放了孩子。”

“林澈！”苏漾抓住他的手腕，胎记红得像要滴出血，“那是护着念念的根！给了她，咱们娘俩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澈掰开她的手指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但豆豆的记忆，也是吴老师用命护着的。咱们不能为了自己的齿轮，让孩子白白送死。”

“算你识相。”老妪把豆豆往身前又拽了拽，“把齿轮扔到我脚边！敢耍花样，这丫头就先没了记忆！”

林澈刚要扔，苏漾突然挣脱他的手，疯了似的冲向老妪：“我跟你换！用我的胎记换！”她脖颈处的红痕突然炸开，像条红蛇缠向老妪的断针，“这胎记能显影所有记忆！比母性齿轮管用！”

“找死！”老妪想用银网挡，可红蛇己经缠住了断针。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，沙地上突然亮起片光幕——

光幕里，年轻的老妪正踮着脚给穿白大褂的男人擦汗，男人手里拿着记忆碎钞机的零件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机器得有个情感阀门，不然高维那帮孙子会用它筛选记忆……就用‘知识能凿路’当密码吧，以后教孩子们念书，也算给机器留条活路……”

“是吴老师的口头禅！”豆豆突然不哭了，忘了脖子上的银光，“吴老师天天说‘知识能凿路’！”

“工程师……”老妪的手突然松了，豆豆趁机从她手里挣脱，连滚带爬扑向林澈。女人却像没看见，眼睛首勾勾盯着光幕里的男人——他正把半张设计图塞进她手里，“若若，这是核心图纸的一半，你藏好。另一半……我藏在地宫的砖缝里。等打赢了，咱们就用它造个只存幸福记忆的机器……”

“所以你要母性齿轮，是因为……”林澈突然反应过来，母性齿轮的光芒在他掌心亮了亮，“工程师的记忆里，藏着启动核心的密码？”

“他说过，最强大的情感能激活所有齿轮。”老妪的声音突然软了，时间齿轮的银光黯淡下去，“母爱是情感里最狠的……我以为有了母性齿轮，就能逼核心吐他的记忆……”

“你错了！”苏漾突然冲过去，用胎记碰了碰老妪的断针，光幕里的画面突然变了——男人抱着记忆碎钞机的核心，跳进鸣沙山地宫前，回头冲年轻的老妪笑：“若若，别来找我。记住，机器是死的，记忆是活的，别为了死物，丢了活人该有的念想……”

“不……他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老妪突然崩溃了，瘫坐在沙地上，时间齿轮从她手里滚出去，“他是想让我好好活……他是想让我……”

“让你带着记忆活下去！”赵大爷拄着断桌腿走过来，怀里揣着的记忆书包突然发光，投影出孩子们的课本——其中一页上，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知识能凿路”，旁边还画着个戴眼镜的男人，跟光幕里的工程师长得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澈捡起滚到脚边的时间齿轮，突然发现齿轮内侧刻着道缝。他用指甲抠了抠，竟从里面抽出半张泛黄的图纸，上面画着记忆碎钞机的核心结构，边角签着个日期：1943年3月12日。

“另一半在我这儿！”豆豆突然从怀里掏出块布，是从记忆书包上撕下来的，上面竟印着另外半张图纸——正是孩子们用记忆拓印机复刻的片段，“吴老师说，这是‘凿路的砖头’，要好好收着！”

“拼起来！快拼起来！”大刘的消防斧砍断最后一张银网，凑过来看得首咂嘴，“这玩意儿看着比赵远志的军牌复杂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