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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碎钞机的漏洞（第1页）

“呜——”

豆豆的哭声突然卡在喉咙里，老妪攥着母性齿轮的手在发抖，指节白得像要捏碎齿轮。沙地上的设计图还在发光，半张画着记忆碎钞机核心结构的图纸，边角处有个小小的牙印——跟豆豆现在咬在唇上的牙印一模一样。

“你看！他记得！”老妪突然拔高声音，把齿轮往图纸上按，“这牙印是工程师教孩子们认图纸时留的，他总说‘看不懂就咬一口，让记忆长在骨头里’！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林澈的守护齿轮在掌心转得飞快，暖光扫过老妪的断针，“你劫持孩子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这是工程师的教学方式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妪的气势弱了半截，却仍死死护着母性齿轮，“我只是想让他活过来看看，我把碎钞机修好了……我把他碎在齿轮里的记忆都拼起来了……”

“拼起来也是漏洞百出！”苏漾突然往前一步，胎记的红光缠上设计图，图纸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线，“你看这些红点！都是过度使用情感能量的裂痕！当年工程师故意留的，就怕有人像你这样疯魔——”

“那是优点不是漏洞！”老妪突然激动起来，母性齿轮被她捏得发出哀鸣，“爱得深才会有裂痕！难道要像高维那样，把记忆筛成冷冰冰的数字吗？”

“所以你就抢豆豆？”大刘的愤怒齿轮“嗡”地炸开红光，把扑过来的记忆蠕虫烧得滋滋响——刚才沙尘暴里钻出来的虫子正往孩子们的书包上爬，“她才八岁，知道啥叫爱？你这是借大义耍流氓！”

“我没耍流氓！”老妪突然把母性齿轮往地上一摔，齿轮在沙地上弹了三下，竟自己滚到豆豆脚边。小女孩吓得往林澈身后躲，却被齿轮的光芒勾住视线——齿轮里浮出个戴眼镜的叔叔，正捏着豆豆的脸蛋笑：“小丫头要记住，碎钞机最怕两种东西，一是忘得太快，二是记得太疯。”

“是工程师！”豆豆突然不躲了，指着齿轮拍手，“他跟吴老师长得好像！都有两个酒窝！”

“他是吴老师的师父。”老妪的声音突然软得像棉花，眼泪混着沙尘往下掉，“当年他带着学生躲在防空洞，就是教孩子们用牙咬图纸记结构……他说这样就算被清理者抓了，记忆也烂在肚子里……”

“所以你该懂了。”林澈捡起母性齿轮，往老妪面前一递，“他留的不是漏洞，是刹车。过度强烈的爱会让齿轮失控——就像你刚才差点捏碎母性齿轮，就像沈婆为了等阿远，把自己活成了化石。”

“我不懂！”老妪突然抓起设计图另一半，狠狠拍在林澈胸口，“他明明说‘情感是最好的润滑油’，怎么会是刹车？”图纸背面突然渗出字来，是用铅笔写的小字：“若爱到失控，记得用恨踩刹车”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澈突然按住发抖的老妪，守护齿轮的光芒扫过字迹，“是工程师的笔迹！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像你这样钻牛角尖！”

“不可能……”老妪的断针突然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设计图从她手里飘散开，“他说过会等我……说过要一起看碎钞机启动……”

“他是等你，但不是等你疯魔。”苏漾捡起断针，胎记的红光裹着针身转了圈，针眼里浮出个虚影——工程师正把断针塞进年轻老妪手里，“这针是用记忆合金做的，能测情感浓度。超过红线就会发烫，提醒你该松松手了。”

“烫……”老妪猛地攥紧断针，针尖刺进掌心也没察觉，“刚才它烫得像火炭……原来不是提醒我快成功了，是提醒我……”

“提醒你该放他走了。”林澈突然把两张设计图对在一起，接缝处的红光“啪”地炸开，拼出完整的碎钞机结构图。图中央的齿轮组旁标着行小字：“终极齿轮是所有未被遗忘的情感共鸣，有形则死，无形则生。”

“无形则生……”老妪喃喃重复着，突然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哭腔，“他果然留了后手！他知道我会钻牛角尖，故意把终极齿轮藏在……”

“小心！”大刘突然把林澈往旁边一撞，自己却被道黑影扫中肩膀，“嘶——这帮孙子来得真快！”

沙尘里钻出十几个黑影，为首的人戴着枚蛇形徽章，手里的鞭子缠着银光——正是清理者的残余部队，007的军牌在他胸前晃悠，上面竟刻着赵远志的编号。
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007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，鞭子突然甩向豆豆，“高维说，抓住这丫头，就能逼出工程师的最后段记忆。”